楚嵐和张云站在街角,看著那扇关紧的霍宅门。
楚嵐说了句:“跑得快有啥用,不跌跟头才算贏。”
张云点了下头。
俩人闷了一会儿。
张云忽然说:“那个周都司,咋屁都不放一个?”
楚嵐皱了皱眉。
她也想不通。
周枫,清祟卫的二號人物,手里攥著实权的主儿,连燕长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这么大的事儿,他愣是不吭声,跟死了似的。
“那孙子肯定憋著坏呢。”楚嵐慢慢说道,“咱看不懂,是因为咱他妈还在坑里蹲著,人家在房顶上站著。”
张云没再问了。
……
明川城外九十里。
深山,沼泽地。
臭,水汽黏糊糊裹著空气,烂叶子堆了一层又一层。
月光从树缝漏下来,照著这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著东西。
三颗头的百衲尸傀。
只有中间那颗人头,睁著眼。
那颗头颅扭曲著,五官拧在一起,狰狞无比,却偏偏还看得出霍征的影子。
黑袍老者立在尸傀面前。
枯瘦的手指按上霍征的头顶。
“有意思。”
声音从喉咙深处刮出来,沙哑,刺耳。
但底下压著一丝兴奋,压不住的那一丝。
这头是他新安上去的,按规矩,人死如灯灭,霍征被杀那一刻,意识就该散了,碎成渣,什么也不剩。
可这个人不认命。
死了都不认。
头颅被砍下来,血液流干了,那股子“要活”的劲还死死盘在骨缝里。
它不但自己活著,还压过了尸傀原本那具用碎肉烂魂拼凑出来的残次品。
两股魂魄,挤在同一具壳子里,谁也不让谁。
爭夺。
撕咬。
这具尸体,快成战场了。
“好苗子。”
黑雾从老者掌心涌出来,浓的,稠的,它们钻进了尸傀的脑袋。
尸傀开始抖,不是那种被风吹的抖,是从骨头里往外炸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