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空不一样。
辖区里血莲教闹大,他头一个被问责。
这节骨眼上再出岔子……
周枫拍拍顾清风手臂:“你爹这回在吴枫州,至少待两个月,要是燕將军继续一意孤行,咱们去找你爹聊聊他的事,你说好不好?”
顾清风笑容不变。
眼神亮了一下。
“周大人说得是。”顾清风顿了顿,“家父一向刚正不阿,最见不得有人拿朝廷的兵办自己私事。”
周枫满意笑了。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得跟合作十年的老搭档似的。
……
军库门口,楚嵐倚著门框嗑瓜子。
表情专注。
专注得像欣赏一出大戏。
事实上,她確实在看戏。
燕长空派出去搜查的人,一拨接一拨。
从早上折腾到傍晚,连根鸟毛都没翻出来。
他们要找的是前晚闯入卫所那个八尺高怪人。
燕长空说那怪人是血莲教探子,必须抓拿归案。
楚嵐吐掉瓜子壳。
心想:怪人確实有,八尺也確实有,但它现在已经化成一滩血水,躺在地底暗室里,安详得很。
那一剑是她亲手斩的,乾净利落,渣都没剩。
当张云路过军库,看见悠閒的楚嵐,顺嘴问一句“楚姑娘,你说那怪人能跑哪儿去”的时候……
楚嵐淡定。
“十有八九逃去外县了。”她扔掉瓜子壳,“明川这地方,谁会傻站著等你们抓?”
张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走了。
楚嵐继续吃瓜。
半个月,一晃就过。
搜山的队伍终於消停了。
燕长空那张脸,比马粪还难看。
他花了半个月,人手撒出去几百里。
怪人?没摸著。血莲教?影子都没见著。
周枫掐著点儿,半句废话都不给。
直接招呼顾清风上马,方向……吴枫州,不带犹豫。
燕长空不是傻子,门儿清得很。
他知道那俩人去找谁,也知道这一去,锅怕是要砸自己背。
追。
官道上马蹄扬尘,一追就是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