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上一秒还在和朋友认真说话,下一秒就笑弯了眼,再一转眼,又皱着鼻子、歪着嘴闹小脾气。
那些鲜活、肆意、毫无顾忌的小表情,是盛译从来都不敢拥有的。
他从小就学会了隐忍、克制、察言观色,从来不敢随心所欲地笑,不敢肆无忌惮地闹。
从那天起,他开始悄悄追随她的脚步。走她走过的路,买她喝过的汽水,听她耳机里的歌单,默默记着她的喜好。
盛译有时候会自嘲,觉得自己像个躲在黑暗里、不敢见光的小丑。
在自己压抑灰暗的世界里,偷偷窥视着女孩闪闪发光的生活。
一开始是好奇,后来是在意,再后来,就变成了深深的迷恋。
第二天下午,教室里安安静静,大部分人都在午睡。
盛译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放轻脚步走到自己位置旁,刚一坐下,就对上了一双刚睡醒、雾蒙蒙的眼睛。
是余芙。
她从窗边慢慢转回头,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刚睡醒,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盛译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微微俯身,耳朵轻轻靠近她的嘴唇。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她淡淡的呼吸洒在他脖颈上,惹得一片热痒。
余芙目光软软的,平日里那点小嚣张全都不见,整个人软糯得不像话。
她轻轻开口,声音又轻又哑:
“你怎么才来?”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抱怨,听在盛译耳里,却变成了满满的牵挂,是见不到他的委屈、是藏不住的撒娇。
他视线微微垂下,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里面疯狂打转。
他忍了又忍,才勉强扯出一个笑。
看着他眼尾微微发红,余芙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盛译看着她满眼的担心,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有。”
得到回答,余芙立刻放心地笑了,乖乖枕着手臂,安安静静看着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盛译压低声音:“你再睡一会儿吧,还早,下午课多,很耗精神。”
余芙点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盛译把书包轻轻放好,也趴在桌上,正对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趴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窗外的风吹进来,轻轻扬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余芙,就是盛译的光,是他全部的精神寄托。
以前的他,冷漠、少话、浑身是刺。靠近她之后,他一点点伪装自己。
努力变得温和开朗,和所有女生保持距离,成绩永远碾压式第一,努力活成她会喜欢的样子。
这些伪装,多到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她喜欢,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