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能让闻惜川就这么误解老师,景昭特意回了长长的一封信,信里不仅写了他对两人之间误会的各种猜测,还让盛尧想办法解开闻惜川对沐溪的心结。
盛尧:“……”
虽然他也为沐溪和闻惜川因为一个误会而分开多年而感到可惜,可让他解开闻惜川的心结……
他是沐溪的朋友,不是闻惜川的朋友!
他能以什么身份去和闻惜川谈心?
杭州知州的身份吗?
盛尧纠结了半天,还是喊来赵伯问了下闻惜川的情况。
“闻公子?他还在养病。”赵伯回道。
“他还没好?”盛尧皱眉,他给闻惜川送去的可以说是杭州府最好的大夫,现在都多少天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他吗?
“大夫说闻公子是郁结于心。”赵伯低头回道:“他们治不了心病。”
“郁结于心?!”盛尧叹了口气,他一想就能知道闻惜川是为了谁。
看来他不仅要为了陛下的旨意,就是为了让闻惜川病好,他都得解开闻惜川对沐溪的心结。
想到第一次见到闻惜川时那些书生交谈的诗,盛尧让赵伯把沐溪关于江南的诗都找出来。
既然闻惜川不相信沐溪那个心眼多得数不清的家伙会有真心,那盛尧就把沐溪的真心找出来摆在他面前!
又过了几天,杭州府连绵不断的细雨终于停了,闻惜川看着阳光明媚的晴朗天空,让人搬了个躺椅在院子里,他有晒晒太阳。
被东竹小心搀扶着坐到躺椅上,闻惜川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最近身子发冷,我晒晒就好,你不用陪着我。”
东竹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自家公子虚弱的模样,只能无奈点头走开了。
等确认周围没人看着之后闻惜川松了口气。
[假病也不容易啊。]
尤其是这种他明明好好的,却要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情况。
[不过除了这点,其他的还是挺舒服的。]闻惜川笑了声,[这种什么都不用想,其他所有人都为你服务的生活确实很爽。]
就他现在这个走一步喘三喘的样子,每天是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玩什么东西就有什么东西,要不是他拒绝,吃的喝的乔伯他们差点给他喂到嘴里。
[不过也不能拖下去了。]闻惜川看了一眼任务剩余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得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就在闻惜川思考要找什么机会加重病情的时候,乔伯带着一封信和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走了过来,“公子,这是盛大人给你的。”
“盛大人?”闻惜川接过信有些疑惑,盛尧怎么给他写信了?
打开信看了两眼,闻惜川愣住了,信里都是沐溪的诗。
而且还都是沐溪关于江南的诗,那天在西湖旁书生们争论的那首诗也在其中。
打开乔伯手里的盒子,里面是闻惜川扮演沐溪时找江南学子询问过后画的那幅画。
重新看向手中的信,闻惜川在最后看到了盛尧的话。
【他一直在念着的江南,是有你在的江南。】
闻惜川:“……”
虽然刚开始对盛尧的误会有些无语,但闻惜川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加重病情的好机会。
[改脉象!]
闻惜川手里的信纸和画瞬间掉落在地,他原先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没有了一点血色,一瞬间他整个人倒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公子!”看着闻惜川昏过去,乔伯大喊一声,一边抱着闻惜川一边让人去喊大夫。
等大夫赶来看到闻惜川昏迷不醒的模样,再伸手摸着那虚弱至极的脉搏,面色瞬间凝重起来,“留一个人,其他人都出去,我要扎针。”
乔伯留下,让东竹带着其他人都退到外面的院子里。
乔伯一边帮忙,一边看着大夫在自家公子手脚上都扎了不少针。
“呼……”大夫直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