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妹妹还在她的身边。
桑宁放松了很多,双手平放在腰前。“她们想留在店里多待一会。姐姐,你觉得呢?”
“可以。”桑娜把桑宁推回了前台。
桑宁又想起明霞和明蕴,“姐姐,你说明霞姐和明蕴还好吗?”
桑娜慢条斯理地用消毒湿巾擦着手,“她们没事。”
无比肯定的语气仿佛不管桑宁询问多少次,她都会这么说。
“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吗?”
桑宁安下心,仍期待着再次见到她们,她没有同龄的玩伴,和明蕴却意外合得来。
桑娜终于擦干了手,目光在神色各异的玩家身上一扫而过,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蹲下,轻声说道:“当然会的,你还记得吗?”
“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桑宁双手拽紧了毯子,毛茸茸的褶皱塞满了她的掌心。她十八岁时出车祸,脊髓损伤,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
刚开始的时候,姐姐就是这样跟她说的。
泛着冷意的指尖牵起桑宁的手,桑娜说得认真,“这个副本马上结束了,都会过去的。”
当然都会过去的,只要她牵着妹妹的手,一切怎么样都好。桑宁还在她身边,那一切都还有希望。
“嗯。”
明天超市。
明蕴东翻西找,终于在明霞堆积的商品里找到了推子。
“喏,找到了。”
明蕴扬了扬手里落灰的包装盒,蒙在上面的灰尘乍然接触流动的空气,从包装盒上落了下来。
她捂住口鼻,用抹布拍打着商品,一下又一下。
明霞倏地笑了,不明所以的明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你别停,快收拾收拾,给我也推一下。”明霞倚靠着烟柜,随意说出了这句话。
明蕴将抹布扔在一旁,拆开包装盒拿出推子,试着开机。许是积压的时间太久,没有什么反应。
“你不是之前说不好看的吗?”
话又被明蕴扔了回来,她找了个地方给推子充电。
明霞语噎,明蕴还记得她说了什么?
她盯着明蕴的动作,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回道:“不好看有啥,现在是啥时候,我那随口一说,恁还记着?”
尾句上扬,似乎带了几分谴责明蕴的意思。
明蕴的妈妈明霞,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是一个不擅长说抱歉的人。鉴定完毕,但这一点明蕴早就知道了。
她撇撇嘴,对明霞说出这些话不感到意外。但让她感到几丝不同寻常的是,明霞说不好看有啥。
二元对立的标准让人看似只有非此即彼的选择,但当她们不再在乎那套行之有效又习以为常的规则标准时,标准本身便失去存在的意义。
明蕴琥珀色的眼睛宛如盈满霞光的湖泊,折射出亮光,又像喳喳叫的喜鹊一般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她那样看向明霞,明霞都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