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莹撅着屁股爬上炕,带着一身凉气钻进被窝,蛄蛹到两人中间,美滋滋道:“我要睡当腰,睡爸爸妈妈当腰。”
李立军惊喜的看一眼武鸿梅,然后问思莹:“你叫我啥?”
思莹咯咯笑一阵,然后脆生生喊道:“爸爸。”
李立军钢铁般的汉子差点儿被这一声“爸爸”喊哭,求助似的问武鸿梅:“我是不是得给改口钱?给多少合适?”
武鸿梅掖好被角轻轻拍抚着思莹,回答李立军道:“拉倒吧给啥给,给她也不会花。”
李立军听话的没给改口钱,但他带思莹去了趟小卖部,给思莹买不少小零嘴。
小姑娘是真的高兴,见着谁都乐呵呵的说她的小零嘴是爸爸给买的,说她的爸爸叫李立军。
本来是大人小孩都高兴的事,偏有那嘴岔子大不会说人话的出来瞎搅合。
有人问思莹为啥她姓宋她爸爸姓李,见思莹回答不出就洋洋得意的告诉思莹“孩子都得和爸爸一个姓,不一个姓就不是你爸”。
思莹哭着回家,给武鸿梅气的啊,颠颠的跑管不住嘴那家人门口叉腰骂了半小时才解气。
但这闲话哪里是她能骂干净的,先是街头巷尾的大人嚼舌头,后来小孩子们学大人的话,成天跑思莹跟前瞎咧咧。
邢家的三个小子为保护思莹没少跟这一片的孩子打架,几乎没占过便宜,整的武鸿梅是又气又心疼,恨不能自己撸起袖子跟那帮死孩子打一架。
她掺和过几次,发现没用,孩子这玩意儿别管是自家的还是别人家的都记吃不记打,除非隔三差五就打一顿。
武鸿梅哪有工夫成天盯着孩子啊,正为这事发愁呢,有人帮她出手了。
呼磊,把附近乱说话欺负思莹的孩子打了一遍。
他家里没人,没处告家长去,被打坏了都要不来医药费只能吃哑巴亏,谁都拿他没招。
打一遍不算完,他天天过来问思莹和邢家那三个都有谁不老实,被点了名的保准被收拾。
被打的孩子不甘心,竟还搞了个联合,寻思人多呼磊就拿他们没招呢,转头就被呼磊摁一块揍一顿。
一个多月的时间,街道附近的小孩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见着他撒腿就跑,连带着再没人敢欺负思莹和邢家三个小子了。
呼磊帮忙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武鸿梅当然得表示表示,趁着铁四周末不上课,武鸿梅把手头的活都安排出去,带着呼磊出来买两件衣服再吃个饭。
买衣服的时候武鸿梅不禁感叹道:“个儿蹿的挺快啊。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还比我矮半个头呢,现在都比我高了。”
换上合身新衣裳的呼磊特意站到武鸿梅身前比量了一下,确实高一点,难掩喜悦道:“我家都是大高个儿,我肯定也矮不了。”
长个儿的时候都能吃,武鸿梅点了一斤饺子自己没吃两个都被呼磊吃了,还没吃饱,于是赶紧又点五两。
等第二拨饺子上桌的间隙呼磊用筷子搅动碟子里的蘸料,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姐,你说我是考铁路中专还是考高中啊?老师说我能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也有人跟我说读了高中考不上好大学没啥用,还不如读中专早点上班赚钱呢。”
武鸿梅懵懵的问道:“是不是快考试了?”
呼磊点点头:“六月末考。”
“唉呀妈呀,那不快了吗!”武鸿梅急道:“我啥也不懂啊。这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考试,可不能随便报一个拉倒。这样吧,我找懂的人问问,你别着急哈,问着了我再告诉你。”
让人家别急武鸿梅自己可急够呛,当天晚上就跟李立军商量半宿,俩人在读书上学这事儿上半斤八两也没商量出啥玩意来。
第二天又分头行动,一个去问殡仪馆的同事,一个送煎饼的时候看谁像有学问有见识的就打听打听。
一个人一个说法,而且说的都挺有道理,武鸿梅脑袋更懵,不知道听谁的才好。
“要不明天我去铁四跟他老师唠唠吧。”李立军手探进武鸿梅的洗脚盆试了试温度,添了点热水后继续道:“问一百个门外汉不如问一个专业的,老师肯定最懂这些事儿。”
武鸿梅舒服的泡着脚,想了一下说道:“不得,你好好上班吧,明天我去铁四。挺长时间没去过了,正好看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