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吹过这片死寂的荒地。
此时此刻,公寓楼外的气氛有些许——怎么说呢,甚至比刚才陈也那一记“神龙摆尾”般的抬腿动作还要尴尬。
十几名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保镖此时正呈扇形散开,手中的强光手电筒齐刷刷地聚焦在电线杆下的那个男人身上。
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么多彪形大汉围着,估计早就吓尿了。
但陈也不一样。
他不仅淡定地捶了捶那条有些不听话的右腿,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抖了抖裤腿,仿佛刚才那个足以让他在江临市社死一万遍的姿势,仅仅是一套新研发的“广播体操”。
“咳。”
陈也清了清嗓子,迎着那些足以把人晃瞎的手电筒光束,抬手压了压帽檐,“大晚上的,各位都不睡觉,出来抓蛐蛐呢?”
保镖们面面相觑,握着橡胶棍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怕的不是陈也。虽然这人看起来有些疯癫,但毕竟只是一个人。
他们怕的是陈也背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那里面鼓鼓囊囊的型状,怎么看怎么象是要把这栋楼送上天的c4炸药。
更别提这人肩膀上还蹲着一只正在疯狂啃火腿肠的白色“耗子”。
尤其是那只被牵着的罗威纳犬。
这只平日里威风凛凛、能一口咬断大腿骨的护卫犬,此刻正死死地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一种既愤怒又委屈的“呜呜”声。
它显然认出了那只站在陈也肩膀上、一脸嚣张的雪貂,就是刚才那个往它鼻孔里发射“生化毒气”的罪魁祸首!
“叽!”
招财似乎察觉到了傻狗的怨念,它极其人性化地直立起上半身,两只前爪抱着那一小截王中王火腿肠,象是叼着雪茄的大佬一样,冲着罗威纳犬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那眼神分明在说:孙子,刚才那味儿,劲大不?
“汪!汪汪汪!!!”
罗威纳犬心态崩了,要不是牵引绳被两名壮汉死死拽住,它绝对会冲上去跟这只黄鼠狼同归于尽。
“行了,都退下。”
一道虚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场跨物种的对峙。
保镖们如蒙大赦,迅速让开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