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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第1页）

燕光手持一个通讯器手环，仍是那一副笑眼弯弯的人畜无害模样。

“希格利德说你需要一个跨星际通讯器，刚好我这里有备用的，给你吧。里面已经录入好了余长安的生物信息编码，你随时可以联系她。”

南长庚没客气，将东西接过来戴到手腕，却没试着打开，盯着设备短暂发怔。

燕光探问：“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南长庚侧身让开，走到小桌旁坐下，一改先前的沉默寡言，主动开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情报部的工作不忙吗？”

燕光居然来了蓝星，难怪之前的通讯，秦执川和江揽星都在，却偏偏少了个最该在的情报处处长。

燕光进来，坐到她对面，笑眯眯道：“忙还是忙的，但是江揽星回去了嘛，她可以帮忙看一阵，老大也能帮忙，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这边。”

“你过来做什么？”南长庚又问了一遍。她的语调太冷硬，甚至显得有点像在质问。

然而燕光那幅笑容就好似焊在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倒也没什么事啊，来和你聊聊天而已。天枢除了实验中心，几乎到处都是监控，连个合适的能说话的地方都找不着。”

这话可与她的轻松态度自相矛盾，放下繁忙的工作，刻意跑到星际快艇上来找她聊天，这天聊得估计没那么简单。

但南长庚很沉得住气，并未立刻询问对方要与她聊什么。

天枢除了实验中心四处都是监控……这倒是她第一次知晓。

“实验中心没有监控？”这和南长庚的常识不符，不由怀疑起话的真假。

“有，但是封闭的内部监控，不接入外部网络。李首席不允许往实验室里安装外部监控，理由是防止研究机密被泄露。”

“他们肯？”

不需要解释，南长庚知道对方会明白这个‘他们’指谁。

燕光的笑容变了点味道，“不肯，但也没办法，谁让她掌握着整个实验中心所有外流的药剂呢。李首席是个天才，天枢不能失去她，为此只能做出一些让步。”

“是吗。”南长庚低下眸，目光微烁，“那李启涛呢？他不是实验中心的高层吗？”

“那个家伙，呵…”燕光终于泄露出一点面具之外的情绪，语气带有细微的不屑，“一个被硬塞进来的蠢货而已，除了往内招一些作用不大的‘研究员’以外，他没有任何权力。”

她回忆了一下，又提到：“那天李启涛去你面前耍威风了是吧？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不用理会他，直接去找李首席，那蠢货很怕她。”

南长庚微扯了下唇角，“看起来不像。”

“嘿嘿…”燕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却不再继续解释了。

场面暂时沉默下来，燕光起身去接了一杯水，站在饮水机旁喝了几口。而后闲聊般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岳山以前不叫岳山，而是叫岳川，你猜他后来为什么改名了？”

南长庚抬眸，轻轻眯了下眼，“秦执川？”

“聪明！”燕光打了个响指，原本犹如精准测量过的热情笑容里掺杂了些真心实意，“秦院长害他丢了名字，所以他和秦院长特别不对付。”

南长庚不语，心底只觉好笑。这借口找得真是敷衍。

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对付吗？分明恰恰相反，因为彼此针锋相对，所以仅是在名字上被压了一头，都令对方介意到刻意改了名。

哪怕改过名字后反倒让他更像一个笑柄。

燕光慢吞吞将一杯水饮尽，说出的话意味不明，“你没什么想问我的了吗？”

听起来像是要提起什么重要事件了，且带有一丝探寻意味，不自觉地便要引起人的紧张情绪。

但南长庚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是来给我答疑解惑的？”

试图营造的氛围瞬息被她化解，隐秘的主动权被她拉了回去。燕光轻笑一声，眯着让人看不透情绪的笑眼，“南女士，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也许她本性谦卑，但又能毫不费力地为自己装点上高位者的强硬高傲。

“我想说…可能我不该这么说，但我真心认为，如果你能再软弱听话一点…或者再激动愤怒一点，都会比如今的状态，更能加速结束你想结束的痛苦。”

偏偏她的态度卡在一个最让她们尴尬的位置。不敢以武力镇压，又难以以利诱之。

总之…太难控制。

然而她越是沉默压抑着，警惕防备着，像一条阴冷的毒蛇般对天枢的一切保持着仇视，她便越难以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她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站队’，并且得到一个能够信任她的理由。

“以你的头脑，应该能猜到，你这个身份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又有多么的…不被允许出任何一点差错。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走出来，让我们看到你，才能让我们判断出是否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