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来的,是印加老勇士的儿子。其实他和帕查库特克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俩人算是从小就认识,只不过一个是王子,另一个,是勇士的儿子。“查斯卡!”帕查库特克见了他,绷了十来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我总算是回来了,快走,跟我进王宫,我和你好好说说我之前都见到了什么。”查斯卡低着头走上来,脸上的表情不是特别的好看:“王子,您先别急,我有话跟您说。““说,边走边说。“帕查库特克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抬脚就往王宫方向走,“联军那边情况不太好,我爹让我先回来守着都城,你要是还没吃晚饭,一会儿让人弄点东西来,咱俩边吃边”他话没说完,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查斯卡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像话,紧接着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扯。帕查库特克下意识要去摸腰间的刀,却发现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抽走了。查斯卡手里正拿着那把刀,刀刃抵着他的后腰:“王子,得罪了。“帕查库特克愣了一息,随即暴怒:“你他娘的疯了?!你可是印加的勇士,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王子您知道为什么天神会把我放回来吗?您应该也看到了他们实际的战斗力,他们根本不需要我回来报信”帕查库特克的身子猛地僵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眼里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根本发不出来一点声音。查斯卡没等他缓过劲儿来,朝旁边摆了摆手,七八个穿着便服的年轻人从阴影里蹿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帕查库特克按在了地上。他挣扎了两下,刚喊了声“放肆”,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了一阵,再睁开眼的时候,双手双脚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查斯卡蹲在他面前,把手里那把刀插在旁边的土里,盯着他的眼睛:“王子,我把您绑了,不是为了我自个儿,我爹用自己的命给我换了一条活路,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就这么随便地死去,我要带领我的家族走向新的鼎盛。”帕查库特克嘴里塞着布,说不了话,只能死死盯着查斯卡,眼中燃烧火焰,他太生气了,没想到,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去了一趟敌军城池就叛变了。查斯卡没再看他,站起来朝旁边的人说了句:“把他手骨脚骨都打断,绑到城墙上去,等天神来了再说。”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有一个小声问:“都打断?““都打断,免得他跑了。“查斯卡说完,迈步朝王宫方向走去。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印加都城乱成了一锅粥。查斯卡他爹活着的时候在军中威望高,连带查斯卡自己也在部队里头有不少旧部。他回到都城比帕查库特克早了好几天,那几天里他把能找的人全找了一遍,趁着国王不在、王子没回,以“王室征调“的名义把城里的驻军重新编了编,又让自家的家丁把城门和王宫看住了。有几个没有出征的老将军想站出来拦,被查斯卡一句“王派我回来整理军队,你们如果有什么意见,等王凯旋后去他面前亲自说!“给顶了回去,那几个老将军都是跟着国王征战多年的,现在早就一身实力十不存五了,加上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头犯嘀咕,终究没有当场翻脸。帕查库特克一进城就被绑起来的消息传开后,整个都城彻底炸了锅。有人冲到查斯卡家门口要说法,被门口一排奴隶举着长矛顶了回去;有人嚷嚷着要救王子,还没出巷子就被查斯卡安排的巡逻队堵在了原地;王宫里的几个侍女更是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窗户缝里往外瞧一眼就缩回去,生怕下一个被绑的就是自己。查斯卡自个儿倒是不慌。他把都城的防务重新梳理了一遍,把忠于王室的几支部队调到了城西的军营里“休整”。实际上是让人看着别让他们乱动。城墙上换上了他爹的老部下,城门口站岗的也换成了他自家的人。剩下那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普通老百姓,倒是该干嘛干嘛,只是街上的巡逻兵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而且个个都是步履匆匆的。到了第九天早上,城外终于来了消息。一个快马斥候从城外跑回来,翻身下马的时候腿都是软的,灌了半壶水才能说出话来:天兵已经到了,为首的人穿着一身发光的铠甲,后头跟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看不懂的字。查斯卡听完,把面前摆着的饭菜一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头对身边的人说:“把城门打开,所有人跟我出去跪着。”他走到城墙底下的时候,帕查库特克被绑在上头已经好几天了,手脚都被打断,整个人挂在半空,风吹日晒的,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查斯卡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子,我们俩从小就相熟,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我所愿,但家族,亦是我无法抛弃的,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能够把王国交出来,我会在天神面前尽量保下你的性命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帕查库特克费力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呸了一声。他实在是看不起这种卖主求荣的家伙。为了自己的家族,能够让整个王国陪葬。查斯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过多废话,带着家族里上百号人出了城门,在城门口的大道上齐刷刷跪了两排,把头埋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徐辉祖带着人出现在官道尽头的时候,正是午后。他从马上下来,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朱守谦和几个亲兵。朱雄英骑在小白背上稍微落后两步,肩上扛着镇岳枪,看着就是个寻常的少年将军,但光是那杆枪往那儿一放,就足够让跪在地上的人喘不过气来。查斯卡听到马蹄声近了,额头抵着地面,眼睛只敢盯着前头几步远的青石板。等马蹄声停下来,一双靴子出现在他视线里,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哑又颤:“恭迎天兵驾到恭迎天神”徐辉祖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越过查斯卡,朝城门方向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城墙上挂着的帕查库特克。那小子被绑在上头,手脚都垂着,明显是断了骨头,整个人软塌塌地吊在半空,脸上脏得看不太清五官。:()大明:怎么都说我是常务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