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深夜,沈恪梦见了白越。
和车里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没捂住。白越朝他凑过来,近得不像话,呼吸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白越的唇先是落在他鼻尖上。很轻,像羽毛扫过,痒得他睫毛直颤。
然后他停了一下,垂眸看沈恪的反应,才继续往下移。
接着是嘴角,那颗小痣的位置。白越的唇在那里停了片刻,比刚才久一点,温热、柔软,像是在试探地蹭,又像是在等。
沈恪的呼吸开始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从来没做过这个,没人教过他。
最后是嘴唇。
白越吻下来的时候,沈恪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空了。
他压下来了,带着力道的,像要把人揉进去。沈恪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把白越的衣服揪得皱巴巴的。
他发现自己会回应。身体自己动了,唇瓣微微张开,呼吸乱成一团。
白越的手托着他的后颈,拇指蹭过耳后的皮肤,痒得他整个人都软了。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手落在腰侧,像落在一片柔软的火烧云上,指腹陷进去的时候,云就化了。
沈恪浑身一抖,下意识想要发出声音,又觉得太过羞耻,便咬住了下唇。然后他意识到,白越正在亲他。
于是那一下,咬在了白越唇上。
很轻,像小动物无意识的啃。
白越的唇稍稍退开,看着他,眼神变得更加晦涩难辨。
沈恪微微喘着,眼眶有点湿,愣愣地望着他。
白越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没说话,只是再次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次,更重,更烫,更深。
沈恪的脑子里轰地炸了一下。
他想叫白越的名字,但发不出声,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世界里只剩下白越的温度。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白越的衣服,轻轻按住了白越脖颈处。
指尖碰到的地方,冰冰凉凉的,还有点硌手。
沈恪按得很轻,沿着那道细窄的黑色边缘慢慢描过去。
S-H-E-N-K-E,他名字的每一笔。
白越的呼吸骤然乱了。
下一秒他便将沈恪用力扯进怀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沈恪。”他哑着嗓子唤他,一声又一声,“沈恪……”
沈恪张了张嘴,想应他,但他发不出声。
他想抱他,想告诉他“我在”。可手却穿过了白越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
他愣住了。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是透明的。
怎么回事?
沈恪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