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儿心想,估计是有人向他通报村南出现活尸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儿,黄金月或许没睡着,或者被吵醒了,听到外边的动静,也想跟着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像扔沙袋似的,黄金月把苦糖的尸体轻轻一扔,放在孬蛋一家三□□叠着放在一处的尸堆上,拍了拍手。
“再说啦,我不来,谁会来帮你们忙啊!”黄金月爽朗一笑,指着苦糖的尸体,“你们差点漏了。”
“苦糖?”传福认出那具女性活尸是谁,但夜色朦胧,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苦糖也变成活尸了?”山娃儿惊讶地看着传福。
“是我们那天没有仔细排查吗?”何正林疑惑道。
“未必吧!”黄金月全然不在意几个男人在做什么猜测,“这女人一心求死,我送她一程。”
“你……你这不是乱来吗?”这丫头主意太多,何正林不知该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说,你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杀了?”
“她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黄金月很较真地说。
“是不是祸害,也轮不到你动手啊!”何正林无可奈何地摁住太阳穴上那根不断跳动的筋,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正林哥,你误会我了吧!”黄金月嘴型很夸张,手指暗搓搓地点着苦糖的尸体,“这个女人已经被活尸给咬啦!”
众人去看苦糖的尸体,果然发现有活尸的咬痕。
“你话只说一半,说话又大喘气,我不误会你误会谁啊?”说话口气虽冲,关心之意却流露了出来。
“放心啦,放心啦,”黄金月朝何正林露出个僵硬的假笑,“我可不会杀活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我怎么会干?”
“咯噔”,何正林心里有块石头落了地,要是黄金月滥杀无辜,即使他出面,也保不住这个行事莽撞的姑娘啊!
“你们就没有人好奇他们一家人今天晚上怎么突然发作了吗?”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何正林从来不捧场,“难不成你见一个活尸,就要探寻一下他的来龙去脉吗?”
“老是说扫兴话,我跟你说不通!”黄金月在耳边扇了扇手,意思是让何正林滚远一点儿。
“我倒是很感兴趣,你可以说来听听吗?”
“那当然!”黄金月有点兴奋。
“其实这件事我也觉得很蹊跷,先容我分析一下我觉得可疑的地方……”山娃儿摸着一圈下巴长的胡茬,“一家三口即使同时被咬,异变的时间长度也不可能一样……”
“理论上来说,就算有这种可能性,那概率也是很小的,我们不该赌这种可能性……”
“如我们所见,孬蛋一家全都变成了活尸,可我们不知道第一个人变成活尸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第三个人是什么时候变成活尸的……”
“今天晚上,一家三口突然全都跑了出来。为什么时间赶得那么巧,还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我知道你们很困惑我在分析什么,但先听我说完好吗?我是说,一个人一变成活尸就有进食的本能与冲动,为什么非要等三个人全都变成了活尸,他们才一起出动害人呢?一般情况下,变异的速度不一致,不应该是一个一个出来吗?”
“有没有这种可能?”传福说出了他的推断,“当第一个人变成活尸时,没有找到出口,第二个人变成活尸时,出口依旧没有被找到,当第三个人变成活尸时,可能他们立即找到出口,也可能过了很久才找到出口……”
“既然他们此前一直没出现,就说明他们藏在自家房屋里,这门十有八九用门闩锁住了,没那么轻易可以逃出来……”传福的推论覆盖不够完全,何正林补充道:“传福说的那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我来补充一下,被关在房子里的活尸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房门……一具或两具活尸的力量或许不够把屋门推倒,等三具活尸一起撞门,这门再牢固,也禁不住三具活尸长时间的撞击,他们一起把门推倒,一起走出房门,这就是为何他们今晚一起现身的缘故……”
“这是可能性之一?”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