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
这是连日来笼罩在璃月港上空唯一的体感。
原本澄澈的碧空此刻被一层呈现出病态暗紫色的阴霾死死捂住,天衡山方向的地脉如同患了重疾的巨兽,正从地底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
这并非寻常的天气异象,而是地脉能量失控暴走的前兆。
伴随而来的,是商路阻断、物价飞涨,以及如同瘟疫般在市井间蔓延的恐慌情绪——一场史无前例的经济连环危机,正精准地扼住这座契约之城的咽喉。
玉京台,月海亭的偏阁内。
“呼……”
刻晴双手撑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卷宗上,发出一声极度疲惫的喘息。
这位永远以完美姿态示人的玉衡星,此刻却显露出一丝罕见的脆弱。
她身上那套标志性的“霆霓快雨”服饰,原本裁剪得体、英姿飒爽,如今却因为连日的奔波与焦虑,紧紧地贴服在浸满细汗的肌肤上。
紫黑色的连裤袜包裹着她修长匀称的双腿,袜尖绷紧在精巧的高跟鞋内,因为长时间站立与气血翻涌,丝滑的布料与肌肤之间摩擦出一种令人焦躁的黏腻感。
她那双如紫水晶般锐利的眼眸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帝君离去后,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向世人证明“人治”的时代已经到来,璃月的人类有能力解决任何灾厄。
然而,天权星凝光那套保守的、试图通过宏观调控缓慢泄洪的策略,在刻晴看来简直是慢性自杀。
时间,璃月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能再等了……”刻晴咬紧了线条优美的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直起身,纤细的腰肢因为长时间弯曲而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悬挂在腰间的雷属性神之眼,此刻也仿佛受到了地脉暴走的干扰,闪烁着微弱而不稳定的暗紫色光晕,每一次闪烁,都会在她的神经末梢引发布满麻痹感的刺痛。
几经权衡,一个被她压抑许久的疯狂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荆棘,刺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决定绕过凝光的耳目,私下接触那个传闻中掌握着庞大流动资金与深渊压制秘术的神秘异乡豪商。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璃月港的繁华吞噬。
刻晴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显眼的双马尾与曼妙的曲线,只身踏入了位于绯云坡深处的一座隐秘私邸。
这里没有熏香,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类似于雨后生锈金属的冰冷气息。
“玉衡星大人,您的造访,让寒舍蓬荜生辉。”
长桌尽头,那个男人隐匿在昏暗的烛火背后。
他端坐于高背椅上,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音都仿佛裹挟着某种粘稠的液体,顺着刻晴的耳道缓缓滑入大脑。
“客套话免了。”刻晴单刀直入,她刻意挺直了脊背,试图用属于七星的威严压倒对方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我需要你手中那笔能够填补北国银行挤兑缺口的资金,以及你承诺过的,平息地脉暴走的手段。代价是什么?”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修长的手指将一份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羊皮卷轴推过桌面。
“代价?玉衡星大人说笑了,这是一份绝对对等的‘合作’契约。璃月的繁荣也是我等商人的利益所在。我只需要您代表七星,在未来为我的商会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便利’。”
刻晴警惕地走上前。
那份契约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幽香。
她逐字逐句地审阅,凭借着多年处理政务的毒辣眼光,将每一个条款、每一个可能存在的文字陷阱都拆解得干干净净。
足足三个时辰,她犹如一尊紧绷的雕塑站在那里,甚至连额角的汗滴滑落,顺着优美的颈部线条没入深深的锁骨沟壑中,她都未曾擦拭。
没有问题。字面上的每一个条款都极其合理,甚至可以说对方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但在她看不见的微观维度,在契约羊皮纸的纤维深处,那些用深渊秘术混合了催情药物写就的底层逻辑,正如同贪婪的水蛭,静静等待着猎物的鲜血。
“……好。我签。”
刻晴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决断而剧烈起伏。她拿起羽毛笔,在契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隐秘的、带着酥麻感的电流,顺着指尖猛地窜入她的四肢百骸。
刻晴纤细的娇躯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腰间的神之眼爆发出了一瞬的强光,随后又迅速暗淡下去。
“怎么……”她微微蹙眉,不适地扭动了一下双腿。连裤袜包裹的腿心深处,似乎有一团微弱的火苗被突兀地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