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答应你。”
江南枝站起身,歪头睨着谢祈年,“那我要你的一句生死诺,敢不敢?”
生死诺,是以自身灵力起誓的诺言,若施者违诺,不仅会灵力大减,还会受穿心刺骨之痛。
这一方式常用在罪仙,或是魔教养的死侍身上。
这种术法常常与罪恶相挂钩,名门正派极少会使用此咒。
谢祈年敛了笑意,眼神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药的剑锋,寒光一闪而过,久久凝视着江南枝。
他不愿相信地再次开口询问,“什么?”
江南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你许下生死诺。”
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留着谢祈年在他们身边。
若谢祈年此程胆敢再度残害同门,叛逃古剑宗。
生死诺会让他经历拨筋抽骨的疼痛。
到那时,她会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她会毫不犹豫取之性命,保护莲云山,保护古剑宗弟子。
屋内,沉默良久。
谢祈年的眼神一点点冷淡下来,他一身素白衣裳,静靠在墙沿。与残破的窗台、桌面上摆放着的,未来得及张贴起来的红福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江南枝的脸上,豪无波澜地描摹着她此刻含着欣喜与期待的表情。
天真的残忍。
谢祈年心底酸胀,苦味蔓延心头,涩得他咽喉滚动,说不出话。
他原以为,江南枝用匕首,炼毒药,不过是小师妹变着花样同他玩乐而已。
就像以前,同他玩乐打闹一样。
是他想错了……
他这个人,让江南枝感到厌倦了吗?
厌恶到想让他留下生死诺的烙印。
万千思绪困于谢祈年唇齿之间,他听见自己的轻笑声。
“好啊。”
“我陪你赌,若我此番胜过你,赌注我日后再取。”
谢祈年眉眼低垂,眼尾红痣朱砂一点,眼神发狠,目光从江南枝身上移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两人。
他声音带着颤音,“你要留在哪?柳文还是这楚姑娘身边。”
他的声线不稳,仿佛悬在悬崖边缘,只一步便会坠落,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南枝闻言,回头望了楚辞韵一眼,毫不犹豫回答:“我留在这。”
“三日之后,我希望我们能把这妖邪留下的幻境搅得天翻地覆。”
谢祈年立即转身离开,脑后高高绑起的马尾晃悠一下,毫不留恋地离开江南枝身边。
他压下心头情绪,抬手整理箭袖,从暗格间取出几根细针。
谢祈年细致地将它们包裹起来,出门前放在梳妆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