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枝没有多余闲心去关注谢祈年的异样,她伸手取符,对着铜镜给自己施了短时障眼法。
她抬眼凝视铜镜中的自己,那双桃花眼变得狭长,眼尾挑起。
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出现在铜镜中。
江南枝将自己装扮成了楚辞韵的模样。
袖口处,红宝石银丝匕首露出锋芒,好似藏匿于野草之间的鳞蛇,探出头伺机而动。
江南枝指腹沾上胭脂膏,仔细抹在唇瓣上。
她看着镜子扯出一个端庄的笑容,又蹙眉佯作害怕,直到铜镜倒映出一副娇弱、眸光流转间皆为柔情的模样。
随即余光瞥见了谢祈年留下的银针,她轻轻捏起,一并收了起来。
日光又将落,橘红色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
江南枝拿出红烛,整齐地排列在案台之上。
不是要成亲吗?
那便同他们俩玩会真假新娘的戏码,看看这毫无波澜的幻境,到底能不能被她掀个天翻地覆。
帘幔卷起,江南枝一手横抱起床上的素衣新娘,只身将她安顿在偏屋。
离开前,她伸手为楚辞韵理干净了杂乱无章搭在胸前的发丝。
两张相似的面孔,此时一个娇艳如山茶,一个清冷如茉莉。
宛若双生花一般,片刻交缠。
“楚小姐,借你的脸一用。”
江南枝从怀中取出一朵桃花,指尖轻弹,花瓣散开,尽数落在楚辞韵的脖颈处,花香中带着安神香。
回到屋内之时,她抬腿坐上棉被,随手弹出两根银针,刺醒了地上昏睡良久的兄弟二人。
那大块头率先清醒,一身腱子肉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
屋内红烛晃动,暖光微弱,他眯眼看向床榻,迷迷糊糊见了新娘装扮的江南枝,呼吸一滞。
新娘子端端正正坐下,肤若凝脂,含羞带怯地望着他,眸光微动,盈盈秋水。
佳人在侧,他一肚子火气被这一眼浇了大半,只觉喉咙干涸,头脑发热。
“你这娘们又是玩哪出?”
江南枝闻言,娇嗔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愿嫁你的时候,你强取豪夺。如今我愿意了,你倒怪起我来了?”
语罢,她随手抓起一只绣花枕头,轻轻抛过去直击男人胸膛,硬是把他往后砸退了几步。
?
这人怎么这么不经打,一个枕头砸过去,都要退到门外了吧……
那人被砸懵了,红着脖子抱住枕头不放,“你说,你要嫁给我?”
“对啊。”
既然来到这小村子,什么都查不清楚,那她就给自己盗取个村内人的身份。
不懂村内规矩,就不容易出纰漏,哪怕会因初来乍到而被人堤防,但再怎么说也算村内人员,绝不会像她这样处处受限。
“你个疯妇,你是我嫂嫂!怎么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