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我姐姐回来了,但她的状态很不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知意很快回了:“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查查。”
温若:“不用了。我不想查她。”
沈知意:“那你怎么办?”
温若:“我等她告诉我。”
沈知意发了一个叹气表情。
温若把手机放在桌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觉得那条裂缝变大了。
像她心里那个窟窿一样,在慢慢地、慢慢地扩大。
那天晚上,温若没有睡着。
她听到温邶风的房间里有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走来走去的声音。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走回来。反反复复,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
凌晨三点,声音停了。
温若翻了个身,面朝温邶风房间的方向。
隔着一堵墙,她不知道温邶风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止一堵墙。
10
第二天早上,温若下楼的时候,温邶风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好。脸色依然很差,眼底的青黑依然很重,但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早。”温若在她对面坐下。
“早。”温邶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王妈端来早餐。温若的是三明治和牛奶,温邶风的是燕麦粥和水果沙拉。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有说话。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盘子的声音。
温若吃了一半三明治,放下了。
“温邶风。”她说。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温邶风放下勺子,看着她。
“温若,”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温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她问。
“回答我。”温邶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温若听出了那个平静下面的东西——是恐惧。温邶风在害怕。
“会。”温若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有没有温家。我会在你身边。”
温邶风看着她,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压了回去,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好。”她说。
她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