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二小姐,晚饭好了。”王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温邶风说。
她没有松开温若的手。温若也没有松开她。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房间,下了楼,走到餐厅。
王妈看到她们牵着手,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摆碗筷。
温若看着王妈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妈在温家干了二十年,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温邶风和温若之间的关系不是普通的姐妹关系,她知道那些深夜的敲门声、那些凌晨的灯光、那些在厨房窗前并肩站着的身影意味着什么。
但她从来不说。从来不问。从来不看。
她是温家唯一一个,用沉默来保护她们的人。
温若握紧了温邶风的手。
温邶风也握紧了她的手。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面对面。王妈端来饭菜,然后退出了餐厅。
“温邶风。”温若说。
“嗯。”
“王妈知道。”
温邶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什么?”她问。
“知道我们。”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就知道。”她说。
温若看着她,笑了。
这是温邶风第一次没有否认,没有逃避,没有说“你想多了”。
她说“知道就知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若端起碗,开始吃饭。
今天的菜是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糖醋排骨不是温邶风做的,是王妈做的,但温若觉得,味道和温邶风做的很像。
也许是因为,王妈做菜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温邶风和温若。
也许是因为,爱一个人,做出来的菜就会有那个人的味道。
温若不知道。但她觉得,今天的糖醋排骨,有温邶风的味道。
5
四月,裂口开始变大了。
不是突然变大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冰面上的裂缝一样,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悄悄地扩大了。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温邶风的睡眠。她开始失眠了。不是那种偶尔睡不着觉的失眠,是那种整夜整夜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想的失眠。
温若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她也在失眠。她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温邶风房间里的声音——翻来覆去的声音,起床倒水的声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有时候凌晨两三点,那些声音还在。
有一天凌晨,温若终于忍不住了。她起床,走到温邶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温邶风。”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