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温邶风,”她说,“你不是有病。”
“我是。”
“你不是。”温若握住她的手,“你只是太爱一个人了,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
“温若,”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多想——”
她停住了。
“多想什么?”温若问。
温邶风没有回答。她倾过身,吻住了温若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试探的、小心的、克制的。这一次的吻是绝望的、用力的、像是要把温若揉进身体里的。
温邶风的手捧着她的脸,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嘴唇在她的唇上用力地、近乎粗暴地碾压。温若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推开。她伸出手,揽住温邶风的脖子,回应她的吻。
两个人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嘴唇破了,咸咸的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温邶风的手从温若的脸上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肩膀。她的手指在温若的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温若推倒在床上。
温若的后背落在柔软的床垫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温邶风。温邶风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还放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温若的脸上,痒痒的。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急促。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们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
温邶风低下头,看着温若。她的眼睛很红,红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她的嘴唇上沾着血——不是她的,是温若的,刚才吻得太用力,温若的嘴唇破了。
“温若。”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温若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知道。”她说。
“你怕吗?”
“不怕。”
温邶风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出来,滴在温若的脸上,温热的,咸咸的。
“我怕。”她说。
她松开温若,翻了个身,躺在温若旁边,看着天花板。
温若也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温邶风。”温若说。
“嗯。”
“你为什么怕?”
温邶风沉默了很久。
“因为如果我做了,”她说,“我们就回不去了。”
“我们现在也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假装是姐妹。”
“你不想假装了?”
温邶风转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