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子,是你想出来的,还是恪儿想出来的?”
李承乾看了李恪一眼。李恪正要开口,李承乾抢先说了。
“是儿臣和三弟一起想出来的。”
李世民转过身,看著他们。
他知道这个法子是谁想出来的。但他也知道,承乾说“一起想出来的”,是在护著恪儿。而恪儿来找承乾,而不是来找自己,也是在护著承乾。
这两个孩子,互相护著。
“好。”他说,“那就依你们的。程咬金和秦琼各拿一成,恪儿拿一成,承乾拿两成,剩下的五成归朕。”
他顿了顿。
“但有一条——帐目要清楚。每月对一次帐,不能出差错。”
李承乾行了个礼:“儿臣明白。”
“还有,”李世民看著李恪,“硝石製冰的法子,除了你们俩,还有谁知道?”
“只有儿臣和大哥知道。”李恪说,“李安看到了一些,但他不知道原理。儿臣会叮嘱他,让他不要乱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
“那就先这样。你们去找程咬金和秦琼,把话说清楚。他们愿意,就干;不愿意,不勉强。”
“是!”
两个儿子齐声应了,退出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李承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弟,”他说,“你刚才说程將军是滚刀肉,不怕得罪人。父皇笑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李恪笑了笑,“父皇心里是高兴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三弟,”他说,“你拿一成,我拿两成,你觉得合適吗?”
“合適。”李恪说,“大哥出了面,管了帐,拿两成是应该的。”
“可是法子是你想出来的——”
“大哥。”李恪停下脚步,看著他的眼睛,“我说过了,这个法子是咱俩一起想出来的。没有大哥,我一个人做不成。所以,不要再说了。”
李承乾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三弟,”他说,“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好了。”李承乾说,“好得让我不知道说什么。”
李恪笑了。
“大哥,你不用说什么。你只要记住——咱俩是兄弟。这就够了。”
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並肩而行,一高一矮,像是两棵种在一起的树,根连在一起,谁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