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睁开眼睛,看到李恪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头有些疼,嘴里发乾,胃里翻江倒海的。
“恪儿……”他的声音沙哑,“朕怎么睡著了?”
李恪放下书,笑了:“皇祖父,您喝多了。”
李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脸也洗过了,头髮也重新梳过了。他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朕……朕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李恪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没有。皇祖父就是吃了点牛肉,然后就睡了。”
李渊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孩子笑得不太对劲。
“真的?”
“真的。”李恪用力地点了点头,“皇祖父睡得很香,还打呼嚕了。”
李渊哼了一声,没有再问。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了几天,李恪又去太安宫。
这次他没带酒,带了几张红纸和一支大笔。
“皇祖父,孙儿听说您书法写得好,能不能给孙儿写几个福字?孙儿想贴在偏殿里,图个吉利。”
李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確实写得一手好字,当年在太原的时候,府上的匾额都是他亲笔题写的。虽然这些年不怎么写了,但底子还在。
张德铺上红纸,李渊提起笔,蘸饱了墨,大笔一挥,一个“福”字跃然纸上。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好!”李恪拍手叫好,“皇祖父写得真好!”
李渊被夸得高兴,又写了一个。这个比上一个还好,笔画更流畅,结构更匀称。
“皇祖父,再写一个!”
李渊又写了一个。这一个比前两个都好,苍劲有力,虎虎生风。
李渊写上了癮,一口气写了十几个,把张德准备的纸都用完了。他放下笔,看著满地的“福”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够了吗?”
“够了够了。”李恪笑著说,“皇祖父,您知道民间有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
“喝了头馏酒,福字写不够。”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他指著李恪,“你是来取笑朕的?”
李恪嘿嘿笑了两声:“孙儿不敢。孙儿是夸皇祖父写得好。”
李渊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著的。
张德在旁边收拾纸笔,忍不住也笑了。他伺候太上皇这么多年,很少见太上皇笑得这么开心。
从那天起,李恪每次去太安宫,都会提起那天的“牛肉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