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您还记得那天您吃了多少牛肉吗?”
“不记得了。”
“您把一整盘都吃了,吃得满脸都是,孙儿给您擦了半天的脸。”
“……朕不信。”
“真的。张德可以作证。”
张德在旁边忍著笑,点了点头。
李渊的脸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
“你们主僕两个,合起伙来取笑朕。”
李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皇祖父,孙儿不是取笑您。孙儿是高兴。您能吃能喝能睡,说明身体好了。您身体好,孙儿就高兴。”
李渊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个孩子,每次来都带著东西——有时候是药膳,有时候是好酒,有时候是牛肉。来了也不说什么大道理,就是陪他坐著,陪他说话,陪他喝酒,陪他笑。
“恪儿。”李渊的声音有些低。
“在。”
“你以后常来。不带东西也行,来就行了。”
李恪笑了。
“是,皇祖父。孙儿一定常来。”
后来,程咬金听说了这件事,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太上皇喝醉了?把头埋进牛肉里?哈哈哈!老程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
秦琼在旁边也笑了,但笑得很含蓄。
“知节,你小声点。这是宫里的事,传出去不好。”
“怕什么?老程又不去外面说!”程咬金捂著肚子,“不过蜀王殿下也是,怎么不给太上皇少倒点?”
李恪无奈地说:“我劝了,劝不住。皇祖父喝高兴了,拦都拦不住。”
程咬金摇了摇头:“太上皇年轻时那酒量,三坛不倒。现在老了,不行了。”
秦琼看了他一眼:“你年轻时的酒量也不差,现在呢?上次在我府上,你喝了两杯就倒了。”
程咬金脸一红:“那是老程那天没吃饭!”
李恪笑著听他们拌嘴,心里暖洋洋的。
皇祖父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能吃,能喝,能笑,还能写那么多“福”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