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孩子啊,”剑沉舟声音沙哑:“你和夭夭的关系,令我都嫉妒啊!”
最后几个字被剑沉舟怒吼出声。
随着话音落下,剑昭眼前的布条被人猛地扯走,他终于看清这里发生的一切。
“不、不……”
剑昭瞳孔缩成一个小小的点,撕心裂肺:“不要——!!!”
离他不远处,有一把刑椅。
而让他担忧很久的傻夭夭,正像个漂亮的人偶似的被绑住手脚,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和父亲。
夭夭依旧赤着足,那双白皙清瘦的脚被抬起铐在足枷中,不知羞的脚掌裸露在他们视线下。
剑昭绝望:“爹,你不要欺负他,爹……”
“住口。”
剑沉舟淡漠地打断。
他站起身,双手背后,朝夭夭笑了笑:“哥哥要惩罚你,可以吗?”
夭夭还未来得及回答,忽然“唔”了一声,发出软软的笑声。
黏腻的蜂蜜被下人用刷子,细细涂满夭夭的脚掌。
刷子只是软毛,这种程度的搔痒其实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应,但夭夭已经敏感得笑个不停。
剑昭屏住呼吸,咬住嘴唇。
他应该大喊大叫求父亲放过夭夭,或许一头撞柱以死相逼。
可是都没有。
因为剑昭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想看。
*
软刷终于停下。
剑沉舟走到夭夭的身边,用手揩去他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火光的照耀下,他看见夭夭脸上细密的汗珠,和因为发笑而潮红的脸颊。
夭夭大口呼气,胸脯剧烈起伏,因为缺氧双眼已经迷离。
剑沉舟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在看什么?”
然后没等夭夭回答,他便弯下腰,模仿着刑椅上夭夭的视线高度。
“哦,原来你在看昭儿啊。”剑沉舟笑说:“你喜欢看他,那就再让他多看看。”
他拍了拍手,早已备好的小羊被牵上。
剑昭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理智上,他确实应该为了夭夭哭;
但不可告人的生理,却起了反应。
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拳头蜿蜒。
当羊舌头舔舐夭夭脚掌的刹那,狂笑声又再次响起。
剑昭哭得不能自已。
他也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因为心疼夭夭而哭,还是用假惺惺的哭声来掩盖自己肮脏的内心。
他内心叫嚣着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他只敢跟做贼似的偷瞄夭夭的赤足,凭什么他不想像父亲一样将夭夭抱在怀中,凭什么……
“放了他吧,我求你了,爹……”剑昭的声音宛如气绝之人最后的呢喃。
他哭得视线模糊,模糊到只剩刑椅上的夭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