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一句话响在秦燊耳朵里,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旋即,他抬头看陶婉枝。
“好,等孩子出生,我入宫去见父皇。”
上一世他拒绝,不想太张扬,后来婉枝去世,他抱着孩子入宫求父皇,没忍住落泪失礼于御前,悲痛万分。
一向高高在上的父皇,看到他抱着刚出生就失母的孩子哀声乞求,第一次在他面前动容。
父皇同意了。
也是自此以后,他们父子关系更为缓和。
那时他不知道父皇为何会动容,只以为是他们之间还有一点父子之情,直到张太后说起与父皇死的第一个孩子,或许是当时父皇被触动了情肠吧。
如今上一世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他可以靠自己,让父皇同意这个名字。
他占据先知,若是还不能平稳上位,那他还不如死了。
陶婉枝听到秦燊干脆同意,缝肚兜的手顿了顿,笑着和秦燊道谢,又继续缝肚兜。
有些话不必明说,她兢兢业业操持王府,管理中馈,为的就是让秦燊能毫无后顾之忧的为皇位拼杀。
她做好她该做的,秦燊做好秦燊该做的,这就很好。
秦燊毫不犹豫的同意,让她对那个位置,更燃起了一分希望和斗志。
只要能成功,现在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不久。
下人来报,陆元济来了。
陆元济进门先是行礼,再是为陶婉枝把脉,他把脉很久,眉头微微蹙起,又再次分开。
陶婉枝面上一如往常,唯有眼底略有凝滞,被她遮掩的很好。
这个孩子是服药逆天而行才怀上的,为此她的身体一直被损耗,她在娘家悄悄拿了大量的名贵药材、缓缓滋补,这才能勉强维持一个平衡。
之前她递折子给母后请太医,请的乃是专门服侍母后的薛太医,薛太医对她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
她暗中托娘家找很多郎中看过薛太医给她开的药方,确实都是利于她的,她服用后一直也都很妥当。
至少,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其他太医或者郎中,能看得出她体内的亏空,更看不出她曾经服过药。
少许。
陆元济把完脉回道:“回王爷,王妃娘娘,娘娘的身体一切安好,产期就在这几日,需要多注意,如今天寒地冷,最好不要出门,更不要劳累。”
陶婉枝放下心来,面上温柔笑着道谢:“多谢陆太医,霁月,你亲自送陆太医出去。”
陆元济看向秦燊,秦燊点头给苏常德一个眼神,陆元济行礼告退,苏常德也跟着出去了。
等出了正房,霁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香囊给陆元济。
“陆太医,这是王妃娘娘送您喝茶的,天寒地冻,您大老远跑一趟,请您一定要收下。”
陆元济迟疑。
苏常德道:“陆太医不必客气,王爷也说要谢您。”
“另外我最近睡不好,身体总是疲累,今天仗着王爷的势,我也厚颜求您给我看看。”
苏常德笑盈盈的说着,语气幽默诙谐,让气氛更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