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薄一层云从东边推过来,月光给沙地铺上一层朦胧的银。 我沿着南线走完最后一个来回,做好记录,便打算直接回家。 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脑子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先吃夜宵还是先洗澡。 就在我转身准备往小屋方向走的时候,腰侧的提灯猛地跳了一下。 跳得很重,整盏灯在挂扣上晃了半圈撞在胯上,金属磕碰的脆响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我低头去看,灯芯里那簇幽蓝缩成了一条窄线,焰尖朝北边偏过去,偏得厉害,几乎要把整团火从灯芯上扯下来。 原本只有幽色的边缘泛出一层暗紫,像有人往火里滴了几滴陈血。 周围没有起雾,草浪照常铺浪,风里也没有那股熟悉的腥腐味。 周围很安全。 我盯着那点火看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