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研收敛神色,板着一张脸,语气冰冷:“身份证。”
程闻明显愣了几秒,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没料到她会是这副态度,顿了顿才慢悠悠地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严研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一眼——程闻,生日她再熟悉不过,他休学过一年,比她们大一岁,今天刚满十七岁,依旧没到法定入住年龄。她将身份证递回去,语气依旧严肃:“对不起,你的年龄未满十八岁,不能单独入住。如果要入住,请找一名成年人陪同。”
“你是严研吧?”程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目光扫过她板着的脸,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你是这里的前台,那你的身份证,能给我看一下吗?”
严研全然不理会他的挑衅,伸手从抽屉里拿出竞技酒店的入住规定,平铺在他面前,重复道:“请你找一名监护人陪同,否则无法办理入住。”
程闻脸色沉了沉,没再跟她纠缠,拿出手机快速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了酒店。
“李叔,你帮我登记一下,陪我进去。”程闻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是,少爷。”中年男人恭敬地应着,接过程闻的身份证,又递上自己的证件,快速办好了入住登记,随后跟着程闻往电梯口走去。
“切。”严研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她以为声音很小,却偏偏传入了程闻耳中。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心底却泛起一丝嘀咕:自己不就是之前不小心砸到她一次吗?她怎么好像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没过多久,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前台,拿一瓶红牛送到909房间,谢谢。”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语气理所当然。
严研下意识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909房间,不就是程闻住的那间吗?他自己怎么不来拿?她是前台,又不是跑腿的,再说酒店房间里明明配有矿泉水,喝红牛就能更牛吗?
可话已经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严研从后台的货架上拿了一瓶红牛,快步走到909房间门口,只见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红牛放桌上就行。”程闻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严研推门进去,只见李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刷着手机,程闻则坐在电脑前,目光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将红牛放在桌边,转身就准备走,同时冷声道:“这位客人,很抱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在酒店人手不足,如果你有跑腿的需求,请自行解决。”
程闻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她,脸上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这位小姐,是你说必须有监护人陪同才能入住的。我现在要打比赛走不开,又不能让李叔离开,你说我该怎么办?”
“酒店允许外卖进入,你可以点外卖解决。”严研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把门带上。”程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严研气得咬牙,猛地甩手将门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走在走廊上,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了,他就是这个时期的叛逆小孩,我跟他计较什么?犯不着气坏自己。
房间里,李叔放下手机,好奇地看向程闻:“少爷,你跟刚才那个前台小姐认识?”
程闻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同学。”
李叔又问道:“少爷,家里的电竞设备比这里好太多了,你怎么不在家待着,反而来这种地方?”
程闻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鼠标,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声音冷得像冰:“我妈死了,那个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说完,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