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严研,你没事吧?”
严研耳畔传来程闻急切的声音,想来是五姐已经把她打电话的事告诉了对方。
此刻严研心底满是挣脱牢笼般的释然与轻松,淡淡应道:“我没事。”
“你在车上?要去哪里?”程闻心思敏锐,已然捕捉到了电话那头售票员的声响。
“在车上,回京州的路上。”严研语气淡然。
“那你什么时候到车站?我去接你!”程闻的语气透着难掩的欣喜。
“谢谢,不用了。”严研语气坚决,不留丝毫余地,径直挂断了电话。
严敏从没坐过这么久的长途汽车,一路颠簸下来有些晕车,难受地闭着眼休憩,却将严研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恍惚间,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初恋。从前总以为父母所作所为皆是为自己好,乖乖听从安排与爱人分手,认命同意嫁给了后来的丈夫。可近一年所受的苦楚,父母从未有过半分理解,只当她是泼出去的水,再不愿多过问半句。
如今看着脱胎换骨、敢随心而活的严研,严敏心底竟生出满心的欣慰。
严研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备好的棒棒糖,递给身旁的严敏,想帮她缓解晕车的不适感。
她前世也常年晕车,后来四处奔波辗转,反倒慢慢习惯了路途颠簸。她轻声宽慰:“姐,你以后多坐几次车,慢慢就不会晕了。”
缓了片刻,严敏稍稍舒服了些,望着严研轻声感慨:“研研,你这一年,变化真的好大。”
严研只浅浅勾了勾唇角,淡然一笑:“你若是走出过往,在外多历练些时日,也会蜕变的,只会越活越好。把过去全都放下,重新开始就好!”
“可我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严敏面露难色,眼底满是茫然。
“你放心,没那么难。”严研柔声安抚,她懂姐姐心底对未知生活的惶恐,就像从前怯懦无助的自己。也是后来读完大学,在社会里摸爬滚打,才一点点攒下底气,“只要我们不挑剔、肯吃苦,不愁没有事做,慢慢总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她心里早已做好打算:等回到京州,先帮姐姐在学校附近找份工作,再租一处小房子,姐妹俩安稳落脚。这一世,她一定要带着姐姐挣脱过往,迎来新生。
沉默片刻,严敏忽然开口问道:“刚才打电话的是谁啊?”
她虽没听清对话内容,却敏锐察觉到,严研对电话那头的人,情绪格外不一样。
“一个同学。”严研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
“男同学?”严敏眼底含着笑意,打趣道。
严研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认真叮嘱:“姐,你记着,外面的世界诱惑太多,人心也最擅长伪装。别别人稍微对你好,你就掏心掏肺全盘托付。对任何人都要留几分余地,就算日后遇到说喜欢你的人,也一样。”
“我记住了。”
严敏从未见过这般郑重的严研,连忙连连点头。此刻她满心依赖自家妹妹,也打心底信服她的每一句话。
就在这时,严研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的是许五姐,特意打来关心事情是否办妥,也想问问她接下来的打算。严研如实说了自己返程的近况。
“你们大概几点到站?我去接你们。”许五姐热心道。
“五姐,不用麻烦了。我们要凌晨五点才到,等天亮了,我们自己去找住处就好。”严研委婉婉拒。
“那行,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外务必注意安全。租房的事我帮你留意着,别急,要是没落脚处,随时可以住酒店。”许五姐体贴周到。
“好,多谢五姐。”严研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位五姐,莫非就是在家里人面前谈到的那位?”严敏脸上掠过一丝忌惮与迟疑。
“姐,看人不能只听流言、看表面。”严研轻声解释,“我跟家里说的都是假话,五姐人很好,是值得信任的。我打算先安排你去她那边上班,我也能放心些。”
“好,我都听你的。”严敏毫不犹豫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