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言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冷,隔绝在明亮的光线之外。“你现在不要我管,那从一开始就别招惹我。”时间静止在固定一刻,缓慢流经的血液在体内循环了一遍又一遍。关渺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他开始数时间。数不清,一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他统统不知道。他单一的无趣的人生从认识沈钦言起被填满柔软的棉絮,可现在却在流逝的时间里觉得心脏空空的。是不是应该道歉,关渺不确定,从胃里涌起一股酸胀感,沈钦言离开得悄无声息,关渺感到鼻腔一热,有什么东西黏在唇上,伸手一摸,是鼻血,他没什么表情地用手擦了。关馨在半小时后过来,关渺木然地坐在床边。“渺渺,睡会儿。”关渺抬起头,问:“沈钦言走了吗?”关馨摇头,“没呢,我刚看到他在楼下抽烟。”“哦。”关渺低下头,用手指扣着袖管上的斑斑血迹。孩子被关馨放在隔壁的病床上,除去换洗的衣服,她还带了洗脸盆跟牙刷,关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关馨自责又内疚,知道现在不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的时候,可关渺见到她晚安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都不是好天气,昼夜温差大,沈瑜在十月过半以后得了场感冒,没有课的下午他会听从敖郦的要求回家住,他快有半个月没见到他哥,刷屏的微信也没有一条得到过回复,他偶尔会跟秦仪臻发牢骚,但不敢说多,生怕被厌烦。自从沈钦言把爸妈找来的女孩子打发走之后就没再回来过,家里的气氛总是说不上来的诡异,尤其现在他感冒,他妈妈对他的掌控变得更强,管他喝水吃饭,甚至连熬夜也要管。“妈,求求你不要管我可以吗?我只是感冒,过几天就好了。”敖郦压根不听他提出的任何控诉,直接把他游戏机拔了,面对瞬间黑屏的电视,沈瑜再也忍不住了。“又不是我惹你生气,你直接去找哥啊,干嘛压力我!”敖郦在丝质的睡裙外面套了件米黄的开衫,她拢着衣襟反问道:“我压力你什么了?没心没肺的东西,生病照顾你的是我,现在嫌我管太多?”“我”沈瑜的嘴巴说笨不笨,但说聪明也确实没有多聪明,起码面对敖郦时只有吃瘪的份,比起反抗更多的还是习惯撒娇。“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妈妈,我就是”他把游戏手柄往床上扔,一屁股坐下,气鼓鼓道:“那我现在就睡。”敖郦看他这样子是又气又无奈,坐他旁边,缓和着语气问道:“沈瑜,我之前懒得问,但现在你得告诉我实话。”“”沈瑜心跳一滞,还以为自己又干嘛了,脑子里已经把自己这几天做的所有事快速复盘了一遍,结果听着敖郦问了句:“你爸上次去找你哥,回来告诉我,你跟秦仪臻这几年一直都有联系。”沈瑜冷汗直冒,不过敖郦并没有准备计较的样子,而是说:“他回来什么意思?准备跟你哥重修旧好?”沈瑜不答她的话,揪着身下柔软的被子,低低道:“妈,你就别管了。”敖郦冷笑一声:“你哥不让我管,你不让我管,现在你还让我别管你哥,你们兄弟俩确实一个比一个有本事。”沈瑜哑口无言,他只是想让他妈放弃管他哥的感情事,也不难理解吧,天天回来就是听这些,怪不得沈钦言会烦,他现在也觉得很烦。更让他烦的是,他哥似乎喜欢关渺。不喜欢秦仪臻,喜欢关渺。沈瑜揪着头发,整个人都快炸了。“你哥还是没有理你?”敖郦问。沈瑜蔫蔫儿的,“没有,妈,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只是觉得不论怎样,哥他就是不会跟女人结婚的,总是这么折腾,大家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