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言僵着指尖,背着光看不清脸,他问:“关渺没告诉你?”“没有,他没肯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关馨摇摇头:“我不知道。”沈钦言很轻地笑了笑:“那你突然问什么?”“我”关馨咬着唇,总不能说他跟自己弟弟在楼下接吻被她看见了?直到那根烟灭了沈钦言才走进来,身上的烟味很淡,掺着股雨水混泥土的味道,关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桌上被放了张银行卡,她整个人都懵了。沈钦言思考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看上去上了年纪又很强势的女人找过来,你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关馨完全给不了任何反应,上次沈钦言送了颗金花生,这次又给了张银行卡,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跟渺渺在谈恋爱吗?”关馨问。沈钦言顿了顿,滚着喉结,说了句实话:“没有。”嘴巴很干,他稍微舔了舔,接着说:“用卡里的钱跟关渺换个房子,就说是打官司来的。”关馨没有那么贪钱,心里清楚这银行卡是个烫手山芋。“你还是拿走吧,我不要的,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我”关馨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渺渺总说跟你不熟,关系一般,但又老想着请你吃饭,我现在不是那么缺钱,律师说顺利离婚,我能得到一笔抚养费,我也就是担心渺渺,所以想问问你跟他的关系,你们是两个男人那就当我没问过吧,你把卡拿走。”她把银行卡从桌上拿过来,想塞回沈钦言手里。沈钦言没接,脸色晦暗不明,很冷漠。“走了。”那张卡依旧被留在客厅的饭桌上。关渺从沈钦言家小区出来时将近下午两点,他的胃有点疼,等不了太久,不确定沈钦言看见会不会又不高兴,毕竟上次说不可以拿不吃饭来达到一些目的。他答应沈钦言学得会,不想食言。雨下得比他去饭店那会儿大了点,撑着伞也挡不住绵密的雨,被风吹着打湿在脸上跟后背,他沿着路边走去公交站,在错过了一辆公交车后决定给沈钦言发一条微信语音。“这次的惩罚有多久,沈钦言,一个礼拜之后,我们可以见面吗?”他坐上下一班公交车,下到达的前一站收到了沈钦言的回复,心悸感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做了点准备才点开沈钦言的消息,也是条语音。河羊羊庄园出了立冬新活动,关渺在回老家的候车大厅里把这个活动做完了,用得到的金币给两只小羊买了一模一样的两条红围巾。“你现在怎么还玩这种小游戏了?”关馨问。距离上车还有不到一小时,关渺默不作声把手机关了,最近降温,他换了件加绒的黑色连帽外套,车站里有不知道从哪吹进来的冷风,关渺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觉得鼻腔有些酸,用手一摸,指尖沾了点血。关馨眼睛尖,一下子看到了,凑过来:“这是怎么了?”她一手抱着崽崽,一手摁着关渺的肩膀让他仰起头,熟练地从挎包里掏出几张纸巾来。血迹顺着仰起的幅度从唇角滴在苍白的脖颈,不多,就几滴,很快被洇湿在深色的衣服布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