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她坐这儿等?”
“等我先找到能用的东西。”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吱呀。
像轮子碾过没有上油的轴。
大厅里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第二声近了一些。
吱呀。
一个穿蓝白病号服的人从走廊拐角后走出来。
它右腿从膝下折向外侧,脚背拖在地上,手里却还拉着一根输液架。输液袋早已空了,透明软管绕在手腕上。它每走一步,歪斜的轮架都会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西装男人松了口气:“有人。”
何正清却站了起来。
那个人的嘴角一直裂到耳下。黑红色液体挂在下巴上,随着呼吸缓慢拉长。
它没有看任何人的脸。
头颅微微抬起,鼻翼动了两下。
下一秒,它丢开输液架,扑向掌心还在滴血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愣了半拍。
怪物已经越过两排候诊椅。
他抓住那根松动的护栏杆,用脚抵住底座,猛地向外一扯。螺钉崩飞,金属杆刚离开护栏便被他横着抡了出去。
杆身砸中怪物肩膀。
一声闷响。
怪物只偏了偏身体。
冲撞的力量将年轻男人连人带杆推回候诊区。他撞翻椅子,受伤的右手重新裂开,血点接连落在地上。
怪物沿着那几点血追过去。
“它在追伤口。”印琅青说。
没人有空回答。
年轻男人绕过翻倒的椅子,试图把距离拉开。怪物跟着转向,从程雯身边经过时,动作却突然停住。
它低头看向她的小腿。
程雯向后缩了一下,嵌在伤口里的玻璃被带动,更多血涌了出来。
怪物立即放弃前一个目标。
程雯的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半声尖叫。
年轻男人从后面追上,一杆砸中怪物肩颈。怪物被打得向前一栽,随即回身把他撞倒。
金属杆横在两人之间。
怪物的力量沿着杆身压下来。年轻男人受伤的右手开始打滑,掌心的血抹上金属。他试着屈膝把怪物顶开,脚底却在碎玻璃上蹭了半步。
那张裂开的嘴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乱了,双臂也跟着发抖。杆身已经压到胸口,他甚至能闻见怪物嘴里的腐臭。
就在这时,一个重物从怪物身后狠狠砸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