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上身猛地一沉,压在金属杆上的力量松开了。
年轻男人还没来得及翻身,第二下已经砸中怪物膝侧。骨头向内折断,怪物跪倒在他身边。
他这才看见动手的人。
收费窗口旁的高个男人不知何时抄起了一截断裂护栏。第一击落在颈肩,第二击废掉膝盖。怪物刚想转头,第三击已经砸在颈后。
它的脸撞上地砖,双手仍在往前爬。
高个男人贴着它压近,手里的金属构件短促抬起,再次落下。
后脑。
颈侧。
还在抓挠地面的手臂。
“够了。”何正清抓起墙边的安全锤,“它颈椎断了。”
高个男人没有马上停。他等到地上的身体只剩抽搐,才把沾着黑血的金属构件提起来。
“你叫什么?”印琅青问。
“段沉野。”
刚才被压倒的年轻男人撑着金属杆起身:“林彻。”
何正清已经砸开急救柜。里面只有一只基础急救包,封条完整。他提着包回到程雯身边,先处理她的小腿。
短发女人主动蹲下来,按照他的要求托住程雯脚踝。
“吴茜。”她说,“需要我做什么?”
“别让她乱动。”
撞门的壮实男人叫邵兵。他去卫生间扯来一卷擦手纸,又找到清洁布,把林彻和程雯滴在地上的血一点点擦掉。
西装男人仍站在离尸体最远的地方。
他叫赵志远。
何正清没有拔出嵌得最深的玻璃,只清理表面碎屑,用厚纱布加压包扎。处理完程雯,他才接过林彻的手。
林彻掌心的伤口不深,但握过金属杆后,皮肉已经重新翻开。
纱布刚缠紧,墙上一块熄灭的分诊屏亮了起来。
“开放性创伤已处理。”
“患者风险等级下降。”
林彻抬头看向屏幕。
何正清则看向地上的怪物:“它先追你,后来换成程雯。不是因为谁离得近。”
“她流的血更多。”吴茜说。
印琅青看着刚被邵兵擦干净的地面:“在这里,伤口会被看见。”
赵志远突然笑了一声。
短促,发空。
所有人转头看他。
“伤口会被看见?”他盯着病号服怪物塌陷的后颈,“那东西死了吗?它到底是什么?外面的人为什么看不见我们?”
没人能回答。
赵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快。他想去捡摔裂的手机,手指碰了两次都没能把它拿起来。
“这不是医院。”
“赵志远。”何正清走近一步,“看着我。先把气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