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他独自去了师弟墓前。春风拂面,草芽初露。他放下一束野花,播放《归去来》demo最后一句。歌声落下,他对墓碑说:“哥,下一个故事开始了。这次我不讲归来,也不讲记忆,我讲告别。但你知道吗?所有告别,其实都是另一种归来。”
回程地铁上,他翻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
>“当世界急于向前奔跑时,
>总要有人停下来,
>回头看看那些还没走到终点的人,
>然后轻声说:
>‘我陪你走完这段路。’”
到站下车,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苏醒的气息。他抬头,见一群候鸟正掠过城市上空,排成“人”字形,飞向北方。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始终坚持用最慢的节奏讲故事。因为有些伤口愈合得慢,有些灵魂苏醒得迟,而他愿意等。
因为他知道,风起之处,必有回响。
你听,风起了。
它穿过医院长廊,掠过心理咨询室的门缝,拂过深夜未关的台灯,唤醒每一个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灵魂。
它不喧哗,不张扬,
却带着千千万万未说完的话,
奔向那些仍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它吹向的,不只是归来者,
不只是幸存者,
不只是被治愈的人。
它吹向的是??
所有明明可以沉默,
却依然选择发出一点声音的人。
而李鸿泽知道,
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
他就永远不会停下讲述。
你听,风起了。
这一次,
它正从你的唇边经过,
轻轻托起那句你藏了很久的话:
“我也疼。”
“但我还在。”
“我还想活。”
风带走了它,
飞向远方,
飞向明天,
飞向所有尚未熄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