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抬头,忽然咧嘴一笑:“叔叔,你在看我种春天吗?”
他也笑了:“是啊。种得很好。”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宏大的宣言,而是某个孩子无意间做出的动作,像一颗种子,落入未知的土壤,静静等待破土。
当晚,他写下新的日记:
>“我不再追求‘改变世界’。
>我只愿做一个守夜人,
>在每个即将熄灭的火苗旁蹲下,
>吹一口气,添一根柴,
>或者,仅仅说一句:
>‘我在这儿。’
>因为我知道,
>风起之处,必有回响。
>而每一次回应,
>都是新生的开始。”
你听,风起了。
它穿过医院长廊,掠过心理咨询室的门缝,拂过深夜未关的台灯,唤醒每一个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灵魂。
它不喧哗,不张扬,
却带着千千万万未说完的话,
奔向那些仍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它吹向的,不只是归来者,
不只是幸存者,
不只是被治愈的人。
它吹向的是??
所有明明可以沉默,
却依然选择发出一点声音的人。
而李鸿泽知道,
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
他就永远不会停下讲述。
你听,风起了。
这一次,
它正从你的唇边经过,
轻轻托起那句你藏了很久的话:
“我也疼。”
“但我还在。”
“我还想活。”
风带走了它,
飞向远方,
飞向明天,
飞向所有尚未熄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