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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章首映礼(第1页)

你听,风起了。

李鸿泽站在城西一家社区医院的康复室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标签上写着“云南?德宏”,是盲童合唱团临走时送他的礼物。清晨的阳光斜照在走廊瓷砖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昨晚他又熬到凌晨两点,为《静息》第十二集补写一场戏??一位渐冻症患者用仅能活动的右眼控制语音合成器,在生命最后时刻录下给妻子的告别信。剧本初稿写得克制,但导演反馈:“观众需要一点光。”于是他重写,加入一段虚拟画面:丈夫的声音在空中回旋,化作一只纸鹤缓缓飞出窗外,穿过城市楼宇,掠过江面,最终落在阳台上晾晒的婚纱裙摆上。那是他们结婚三十年前穿过的裙子,早已泛黄,却一直舍不得扔。

他推门进去时,护士正给赵老师做例行检查。这位曾因阿尔茨海默症记不清儿子名字的老教师,如今已进入中期阶段,但每天仍会坐在窗边哼歌,有时是儿时民谣,有时是广播里听来的老电影插曲。护工说她最近总念叨一句:“有人在等我唱歌呢。”

李鸿泽把水果放在床头柜,轻声唤她:“赵老师,我又来了。”

她转过头,眼神有一瞬的迟疑,随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是你啊……那个写故事的年轻人。”

他心头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准确叫出他的身份。

“您还记得我写的那首歌吗?”他问。

她点点头,断续哼起《天上有双》的旋律,音不准,节奏也不稳,像风吹过破损的风铃。可就在那破碎的音符里,他听见了比完美演唱更动人的东西??一种挣扎着与世界保持连接的努力。

“我想把它录下来。”他说,“可以吗?”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闭上眼,重新开始唱。这一次,她唱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从记忆深处打捞上来。唱到“我的心已飞过群山”时,她的手微微抬起,像是想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录音结束,护工悄悄告诉他:“她昨天夜里醒了好几次,反复练习这几句。她说,‘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他走出病房,靠在墙边,久久未语。手机震动,林晚晴发来消息:

>“央视想做一期特别节目,《记得》播出一年回顾,邀请当年所有相关人物重聚。你去吗?”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去。”

他知道,这不是为了纪念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再也无法到场的人??新疆那位写下家书的护林员已在去年冬天因雪崩殉职;女子监狱服刑的母亲刑满释放后失踪,只留下一封信给女儿:“妈妈回家了,但不敢见你,怕吓到你现在的幸福。”还有那位癌症晚期患者,她的孩子后来寄来一张照片:全家福背景是海边,caption写着:“妈,你说过想去三亚看海,今天我们替你去了。”

七天后,录制现场设在北京广播大厦旧址。这里曾是他大学时代梦开始的地方,如今翻修成公共文化空间,墙上挂着历年经典节目的海报,《记得》位列其中。演播厅不大,灯光柔和,没有华丽舞台,只有几张木椅围成半圆。

到场的有养老院参与“牵手行动”的家属代表、心理援助热线志愿者、高中语文老师、戒毒所音乐治疗师,还有几位曾在剧中找到共鸣而主动联系剧组的真实患者。主持人没有开场词,只是播放了一段混剪视频:不同年龄、不同地域的人对着镜头说同一句话:“因为这部剧,我和家人说了第一句‘对不起’。”“我第一次抱了我爸。”“我把妈妈的日记读完了。”“我不再觉得孤单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云南盲童合唱团演出那天,小姑娘唱完《你说我听见了》,全场起立鼓掌,镜头扫过观众席,捕捉到李鸿泽低头抹泪的瞬间。

灯光亮起,众人安静地看着他。

他起身,声音平静:“我不是来领奖的。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我们当初说的话,真的有人听见了。”

台下有人啜泣。

一位年轻女孩举手发言,她是当年那位决定自首的女孩,如今已完成戒毒康复,正在读大专心理学。“李老师,”她说,“我以前以为自己不配被原谅。可当我在电视上看到陈医生蹲下来帮老人穿鞋的时候,我突然哭了。那一刻我觉得,哪怕我再糟糕,也该有人愿意弯下腰,看看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话音未落,另一位中年男子接过话筒:“我是那位在ICU外签放弃抢救协议的儿子。我妈走后,我一直活在自责里,觉得是我‘放手’了她。直到我在《静息》试映会上看到那段话??‘有时候,爱不是坚持,是允许对方离开’??我才终于敢睡个整觉。”

一圈人轮流讲述,像一场无声的传递。没有人打断,没有人催促,甚至连时间都仿佛放慢了脚步。李鸿泽坐在角落,听着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人生故事,却感到它们早已融入自己的血脉。

节目结束时,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是后台收到的观众来信汇总。他道谢收下,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一个小男孩追上来,约莫七八岁,穿着校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叔叔,”他仰着脸,“这是我写的作文,老师说您可以看看吗?”

他蹲下身,接过那张纸。标题是《我记得》。正文写着:

>“我记得爸爸最后一次抱我,是在我六岁生日那天。后来他去外地打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前几天我看《记得》,里面有个爷爷忘记所有事,却还记得孙子最爱吃糖葫芦。

>我就给我爸打电话,问他:‘你还记得我喜欢草莓味的果丹皮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记得,你还总把它卷成小棍儿,假装是魔法棒。’

>我哭了。原来他一直记得。”

文末附了一行铅笔画的小字:“我想让他回来。”

李鸿泽将纸折好,放进胸前口袋,紧贴着那张小女孩留下的纸条。“我会帮你转达。”他说,“但我相信,他早就知道了。”

回家路上,天空再次飘起细雨。他没有打伞,任雨水打湿肩头。路过声音亭时,他推门进去,打开录音设备,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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