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急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嘛。你等会就知道了。”江宇帆卖起关子来比谁都沉得住气,就是不肯告诉他。
从他嘴里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梁予安只能无奈叹气,随他去了。
“所以,你还在等谁?”
“还能是谁?”江宇帆理所当然地说。
她还会来吗?
梁予安在心里挣扎地想,说不上是期望更多还是紧张更多。
江宇帆坦然的声音却在此刻传来,“聂离呗。”
“她也许不会来了……”
哎?他突然反应过来,轻轻拧眉,“你是说聂离?”
“对啊,不然还有谁?”江宇帆挂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揶揄说道。
这时候他才凑近梁予安,低声说:“你忘了?今天可是我们‘weekend’乐队成立七周年的日子啊!”
梁予安低头看了下手机,不可置信。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居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他有些感动,“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把他们都召集过来。”
江宇帆笑着,“那是当然,正好大家好久没聚了。”
时间总是在悄无声息偷走一些东西,或许是衬衫上的几粒扣子,或许是年少轻狂的几句誓言。
等到恍然回首,才觉得是,真的好久不见。
“你觉得,她会来吗?”梁予安声音很轻,看向那边沉默的陆文轩,心绪不免惆怅。
江宇帆依旧吊儿郎当,笑得贱兮兮,语气却笃定,“会来的。”
“唉,你们是不知道京医三院对我们实习生有多压榨,我真的感觉快死了。”文若涵泫然欲泣,抱怨说道。
“医学生是真的辛苦啊。”江昱暖感叹一声,“趁今天咱们都在,你一定得好好放松放松。”
文若涵点头如捣蒜,“还是暖暖姐好。”
陆文轩从坐下后就一言不发,神色近乎麻木,频频回头,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他不敢确认,心却好似遭受了巨大冲击,指尖都失控地颤抖起来。
“啪!”
手上的酒杯,瞬间失重倒地,应声而碎。
“喂喂……”江宇帆不知何时已经走上驻唱池,调试起麦克风。
他笑得灿烂,露出一排明晃晃的大白牙,“今天呢,把大家都叫过来,主要也确实是都好久没见了,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聚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隆重庆祝我们‘weekend’乐队成立七周年!”
“七周年快乐!”文若涵率先鼓掌欢呼起来。
“居然都七年了啊。”江昱暖不禁感慨,她也算是“weekend”乐队的编外人员,看着当初那群少年,为实现梦想一路跌跌撞撞,在青葱岁月画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聂离一如既往地话少,站在最后面,好似在追忆。
“是啊,都七年了。”
想起那段艰难却快乐的时光,梁予安还是很怀念。
“对了,我还没看过你们‘weekend’乐队的表演呢,要不正好趁现在,大家再回顾一下难得的青春?”阮白英突然提议道。
江昱暖也点头,激动说:“我觉得完全可以啊,这设备齐全,你们之前的乐谱和乐器也都在后台的休息室放着,随时可以用。”
倒是梁予安有些犹豫,“我都好久没弹吉他了,早都生疏了。”
“没关系啊,大家闹着玩而已嘛。”江宇帆笑着招呼他,“难不成你还害怕在大家面前露怯了不成?”
“……当然不是。”
他见大家都没拒绝,也跟着上了台。
重新站在驻唱池中央、手上紧握吉他的记忆,实在太久远,久远到他好像忘记了该如何按弦,忘记了该怎么让手中陈旧的吉他再次发出鲜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