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上来,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凌安轻轻勾起唇角,笑容略显苦涩:“这本书里记录了我们当时得知的每一个受到明天基地迫害的人,我们之所以把它们记录下来,是觉得这些罪证应该被公开。
“我们记录它们,只是是因为它们确实发生了,不是为了让谁觉得它们格外严重,格外惨烈。”
青年额头渗出汗珠:“我不是可怜她们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我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同情她们……”
凌安有点不耐烦,她压下心头的烦躁:“不是有没有资格,是有没有必要。每个受害者都很可怜,但过度宣传某种受害者的可怜,只是为了恐吓那些被瞄准的预备役受害者。”
见青年确实吓得不轻,凌安轻轻笑了笑,青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但也跟着她勉强笑了笑。
凌安指了指她的书页:“你是不是刚看到这里?”
青年莫名放松下来,她的身体不再紧绷,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对了,”凌安说,“你会这么想,就是因为还没看到后面。等你看到那些去过娱乐室的人的下场,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比起受害者怎样痛苦,我更想宣传加害者,受到了怎样的惩罚。”
凌安合上书,把书递回青年手里,站起身:“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先走了。”
青年愣愣坐着,全然没有要追出来的意思,直到凌安已经走到门口,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我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吗?”
凌安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你会像你自己一样厉害的。”
凌安踏出门去,门外的空气很清新,夜晚的凉风徐徐吹过,轻轻打在脸上,让她想起小时候。
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曾经抱着她,给她讲过一个故事。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天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辽阔和空荡。
这天晚上,一颗小小,弯弯的石头像往常一样抬头,看着空旷的蓝天,这时她突然觉得,天好空啊。
她去问姐姐,天上为什么都没有呢?
姐姐说,天空从来都是这样的呀,从她出生起就是这样的了。
小石头很不服,她又去问妈妈,妈妈说,天空从来都是这样的呀,从妈妈的妈妈那一辈开始就是这样了。
小石头问了很多人,可大家都这么说。
但小石头不这么觉得,于是,她开始练习跳高。
她每天晚上,都会奋力地往上跳,想要把自己送到天上去,一开始,大家都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石头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很多年过去了,小石头已经很老很老了,连身体都已经发黄了,可是,她终于成功跳到天上去了。
夜晚的天空从此出现了月亮。
弯弯的小石头就这样挂在天上,照亮了很多比她更小的小石头。
后来,一颗更小的石头听说了月亮的来历,她开始每天抬头看月亮,就像当初的小石头看着空旷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