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注意到现在的位置已经是离开了聚沙城的范围,或者说,是来到了聚沙城的边缘。
正前方的风景让他眼瞳微微一收缩。
如何去形容眼前的场景呢……就像是原本的道路崩塌变成了巨大的悬崖,原本完成的聚沙城此时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的面积,超过三分之一都已经被虚无所吞噬了。
“这是什么?”白歌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残秋摇头,她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它很危险……像是一种无法阻拦的毁灭。”
它就像是一堵墙,漆黑的墙面如同黑色的幕布,平静的推进着,缓缓的吞噬掉一切存在的痕迹。
虽然无法判断它是什么,但白歌联想到了在外面所看到的风景。
镜子内外是共通的,镜子内部的风景也对应着外部的某些景观。
而吞噬了一部分聚沙城旧址的是……
“冥河。”
白歌凝视着这片漆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沉默的冥河,溟会吞噬历史,但冥河则淹没了整个冥地。
要说灾难的源头,到底是冥殿、溟还是冥河呢?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却被残秋往后拖动。
“你干嘛?”白歌被托着后衣领,这整个人站的笔直和地面呈四十五度。
“不能碰。”残秋警告道。
“为什么不能碰?还是说你碰过?”
“我碰过。”
“然后呢?”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残秋说。
白歌吸了口凉气:“这玩意竟然会导致人脑残……!”
残秋鼓起嘴:“才不是什么脑残,我说的是记忆啦,记忆!”
她小声说:“我应该是进去过的,但是我进去找寻什么,却已经忘记了。”
白歌站直身体:“看来我也没说错,的确是这玩意导致你脑残的,失忆也是脑残的直接诱因……但它会吞噬记忆么?”
他再度往前。
“你……”
“我还真想试一试看看,它能吞噬我多少记忆。”白歌说:“有些事,不记得也好。”
伸出手探向漆黑幕墙,幕墙却因他而分开。
白歌有些失望的挑了挑眉毛。
“呵……终归还是消化不了我这块玻璃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