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低头看了一眼,是一袋蜂蜜小蛋糕。
蜂蜜小蛋糕?
他记得自己确实说过一次,还是在沈恪刚来到他身边那会。有一次沈恪问他喜欢什么,他说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沈恪非要他说一个,他就随口说了这个。他自己都快忘了。
可沈恪记得。
白越抬眼望着沈恪,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沈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脸:“怎么了?不喜欢?对不起啊……剩下的钱只能买这个……”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把拽进了一个紧紧的怀抱。
白越抱得太用力了,勒得他骨头都疼。他想挣开,却发现白越在发抖。
“白越……?”沈恪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越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他抱着这个自己等了五十七分钟的人,抱着这个本来可以不回来、但还是回来了的人。
“喜欢。”白越闷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埋在沈恪的衣料里。
沈恪张了张嘴,想接一句“喜欢就好”,但白越的手臂忽然又收紧了几分。那句话就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他眨了眨眼,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白越说的喜欢,只是点心吗?
他直觉白越现在好像情绪不大对,把手里的袋子往白越手里又塞了塞,软声安抚道:“那你多吃点。”
白越缓缓松开怀抱,攥着那袋面包,目光沉沉地望着沈恪,看着他脱下外套挂好,趿着软乎乎的拖鞋,蹦蹦跳跳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谢谢。”
“这有什么的。”沈恪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白越,过来,来来。”
白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沈恪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头,不再说话,那些猫啊、蛋糕啊、面包车啊,在脑子里转啊转,转到最后,满心满眼就只剩下白越了。
他这才发现,好像自己一个人出门的时候,不论怎么都会想起白越。
好奇怪。但是好开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沉默许久,沈恪忽然轻声开口。
“白越。”
“嗯?”
沈恪抬起头,看着他,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些事。
猫蹭完就跑了,白越不跑,白越会理直气壮的委屈巴巴地一直蹭。他吃饭,白越盯着看,还会笑。他开口,白越立刻给,给的还是双份的。他差点死掉,结果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白越。
白越好像……一直在等他。
等他回应,等他吃饭,等他回家。
可白越为什么一直要等他啊?
沈恪迷蒙地眨了眨眼,脱口而出:“白越,你是不是没有安全感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话出来的时候,心底就有了答案。
白越彻底愣住。
沈恪看着他,低下头小声说着:“就是直觉。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