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遍,坐要有个坐像,你看看你歪成什么样子了。”偏厅外李均竹已经听到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从他前面传进偏厅。
李均竹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偏瘦,穿着一身青色的素锦长袍,背着手,踱步跨进了偏厅。
猜想这人必定就是傅丞相无疑,李均竹加快脚步,只落后了傅丞相几步进入了饭厅。
虽没有回父亲的话,傅长卿也稍稍坐直了身体,看到李均竹穿着崭新的袍子也尾随而入,脸上竟稍稍带出笑来。
“均竹,快来见过你师祖。”冲着李均竹招了招手。
“师祖”李均竹在这傅府的称呼已经全乱了,怎么师祖都冒出来了。
在饭桌上首坐定的傅丞相,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子的学生,长的还算周正,一身气度也还凑合。
“快坐下用饭。”虽然尽量想显得自己和蔼可亲一点,可长年浸淫官场的官威还是让傅丞相的脸看上去有些刻板。
乖乖坐下,发现这桌上竟只有他们四人,以前不是听说傅府几房还没有分家吗?
等傅丞相招朱管家上菜之后,周祖母似是看出了李均竹的疑惑,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小菜。
“咱们府里都是分开用饭的,今日是给均竹你接风,所以我和你师祖才和你们一起用饭。”
“均竹知晓了。”夹起碗里的菜,李均竹一点都没有拘谨。
前世的饭局可不少,各路的领导他也陪吃陪喝了不少,这饭桌上可是他最游刃有余的地方,而且他是真的饿了。
“周祖母,这道青菜味真好,您也尝尝。”用公筷给周氏夹了一筷子青菜,李均竹憨憨的笑了一下。
这一举动是真让周氏觉得暖到了心里,有多少年没有孩子给她夹菜了。
全程看着夫人跟李均竹的对话,傅丞相心下也满意了许多,不是个刻板的性子,也不是个惧事的。
“朱管家,给今日这道菜的厨工打赏。”傅丞相抚了抚半白的胡子。
“均竹,这是你的字?”既然李均竹已经打开了话匣子,傅丞相也顺势聊起了家常。
“师祖,均竹还未及冠,均竹是我的名。”李均竹放下筷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别动不动就摆当官的谱,这是在府里,又不是在朝廷。”周氏不满的给傅丞相夹了筷子青菜。
“我这不是随便问了几句,哪摆谱了,好了不问了不问了。”知晓夫人是怕自己让孩子紧张。
傅丞相嫌弃的夹起这筷子青菜,皱着眉头喂进了嘴里。
李均竹心里暗笑,看来师祖也是不爱吃青菜的性子,这让李均竹想起了自己带来的底料。
“我们这房里多年没孩子们的身影了,以后多来陪祖母说说话。”
周氏很是喜欢李均竹的性子,跟长子少年时很是相似。
“今天这菜有点淡,你们是怎么吃出绝世美味的。”
冷不丁的,傅长卿开口。
“你这不孝子,你母亲几年前就被诊断出阳亢之症,你一直不回府怎会知晓。”
前些年,夫人每日思念长子,终日郁郁寡欢,晕倒在后院。
张御医诊断为阳亢之症,饮食要清淡,还不能生气,否则有可能就一晕不起了。
傅长卿夹菜的手顿了下,神色如常的给母亲夹了筷子芹菜。
“母亲,我磨砺院里有好些神医妙手,您无需担心,到时定能治好您。”
阳亢,李均竹心里默默念着这病症的名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高血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