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礼仪繁琐……不学也罢。”
“嗯~反正我也用不上。”
左右摇晃着脑袋,阴阳怪气模仿谢清河的语调。
这回不用看他眼神,宁露自己就觉出不妥:“不是,我是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就是用不上。”
觉出自己好像仍然没解释明白,她吸了口气再次组织语言。
“我是说,我知道皇帝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宁露粗声粗气道:“别以为让我学那些什么破礼仪规矩,就能套住你。”
“我才不会为这事儿生气呢。”
她都懂。
谢清河无声松了口气。
“我气得是另一件事。”
刚刚松的那口气又悬回喉间,谢清河怔愣间哑口无言。
偏头去看,只见宁露端正神色,义愤填膺,谢清河心跳无声加快,敛息听训。
“你从没有告诉过我你几时过生辰。”
“为什么他知道你生辰,我却不知道?你不告诉我也就算了,府里也从没人提醒我。”
主家生辰,管家不也应该提前记着吗?
谢清河刚想开口解释,又被宁露打断:“这样下去谁还能分清,我和他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自然是你。”
虽然不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二人之间,谁占一个女字,谢清河还算清楚。
宁露没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继续正色询问:“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争宠。他试图在我面前,立正室地位,给我下马威。那吴泉是个人精,他肯定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你今天让我败下阵来,你有罪。”
已许久没见过宁露这般斗志昂扬的模样,谢清河有些恍然,继而垂眼低笑。
眉目展开,佛龛中遥不可及的玉像平添些烟火气,宁露偷偷出了一口气,略带怜惜轻捻他的耳垂。
“不怪他们不提醒你,母亲离世后,我便不过生辰了。”
“皇上记得,也是偶然。”
他与姜煦之间,多少利益纠葛里掺杂了几分真情,他早就分不清了。
今日吴泉前来,名为关怀送礼,也不过是为了提醒他立春将至,有些事要尽快处理。
宁露不知他心中所想,仍是在遗憾:“至少得吃碗长寿面。”
一面是和皇帝争宠的必胜决心,一面是想着如何能叫这人再轻松欢愉片刻。
眼珠子滴溜直转,整张脸蛋险都皱成包子褶。
谢清河见状,笑意更甚,悠悠松口:“今天吃也是一样的。”
此言果然如一剂良药,那张小脸即刻通体舒展,眉开眼笑。
“真的吗?你今天有胃口?那我现在去?”
得了他点头,宁露振作精神,就要行动。
眨眼的光景就已看不见身形。
室内陷入空寂,谢清河微微收紧落空的手掌。
“如何了?”
卫春从阴影中走出,衣服上仍带着未清理的血迹,刻意压低了语调。
“覃攸已带覃章的尸首回府了。那些言官人人自危。”
“主子,覃章一死,那些言官更不好办了。”
“不着急,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