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彻底散去,身体的疼痛渐渐变得可以忍受,而一些更隐秘的东西,却开始苏醒。不是连贯的叙事,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一些零碎的、带着特定气味、触感或情绪的片段,像沉在水底已久的玻璃弹珠,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一颗接一颗地,晃晃悠悠浮上来,带着水渍和模糊的光。 六岁之前的记忆,大多像蒙着毛玻璃,影影绰绰,看不清细节。但有些瞬间,却异常鲜明地戳在那里,带着孩童特有的、未被理性过滤的感官印记。 她记得一个光线明亮的房间,空气里有种化学药水混合着老旧布景的味道。很多人,穿着白大褂或深色衣服的人围着她。不,不是围着她,是围着一个站在华丽台阶上的“人”——那是她自己,又不太像。她穿着一种奇怪的衣服,不是裙子,是那种电影里小男孩才穿的、带背带的短裤,上身是件小西装,三七开的头发被梳得油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