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好学什么。”
时聿低低念叨一句,就听江明绪是声音从楼下传来,“陈伯,能来帮个忙吗?”
时聿也跟着下去了,这是一个明显堆放着杂物的地方,虽然摆得还算整齐,可也难免散发出阴湿发霉的气味。
江明绪踮着脚够到了最上层的箱子,可因为东西垒得太高,下层的杂物就要倒了。
陈伯过去帮他扶着,时聿看到一旁的凳子,“怎么不用板凳?”
“嘿嘿,这不是想着以时哥的身高能够到么,一想到又要变回小矮子了,就像再最后体验一次高个子的优势。”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拿了下来,也不知牵动了哪里的支点,几本书从高处落下来,砸到了时聿的肩膀。
是一些课本,封面是英文,还画着熟悉的美联储大楼和一些折线图。
这不是江怀川的大学课本么?
时聿捡起一本正想合上,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猝然映入眼帘。
整整一页,早已看不清原本的课文内容,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空隙,只剩下用黑色的笔迹不断重复的三个字。
——无意义。
时聿愣住了,黑色的字迹渗透了纸张,原本厚实的书页也因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文字而卷曲着,所以才会在掉下来时自动翻开了这一页。
他向后翻了一页,同样布满了中文的,那些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重,将纸张划破露出一道道透着光的窟窿,就好像唯有如此,才能将这些字眼留存进主人的心里。
大概三页之后,字迹就消失了,书本变得干干净净的,还划着标注的重点,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书本卷曲的不止这一页,只要拇指从最后一页向前滑动,每到被涂抹糟蹋过的位置就会卡顿一下。
——无意义
——NO
——他爱我
时聿将那些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终于在某一页看到预想的内容。
——时聿
那字迹比之前的都要好看一些,少了潦草和过重的笔锋,好像落笔的主人也在尽其所能将满心的温暖寄托在这两个字上。
比之前写过的任何、任何字都要多。
时聿看多了,甚至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陌生的字传达着令他陌生的情感,手指摸上去,凹凸不平,好像那些文字也在争先恐后地挤入他的心脏。
时聿紧抿着唇,四周的墙壁、高垒的杂物排山倒海般朝他袭来,挤压着这里所剩不多的空气。
这不对劲。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江怀川。
但那又无疑就是江怀川的笔迹。
“呼,终于找到了,时哥我们走吧!”
江明绪擦了擦汗,忽地瞥见时聿笔直地站在门口,白皙的手臂不太搭地抱着几本落了灰的书,半眯的眸子映着潋滟的灯光。
好像在看什么剧情烧脑又悲惨的刑侦小说。
“江明绪。”
时聿听到声音转过头,将书本上的那一页对着他,“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