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醒来时,床的另一边是空的,微凉的温度象征着主人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
他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下了楼,客厅中空无一人,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陈伯正在院子中和凯斯玩,凯斯嘴里叼着球,兴奋地从阳光下跑来,柔顺的金色毛发飞起仿佛长了一对翅膀。
时聿被什么晃了下眼睛,眯起眸子才注意到是凯斯脖子下面那枚亮闪闪的戒指。
要说平时和凯斯玩得最多的人就当是江怀川了,可他却从没提过戒指的事。
时聿当然记得,只是他觉得过去的那些已经无需再提,可江怀川那么小心眼的人居然也一次都没提,实在很奇怪,好像他已经不在意那枚戒指了一样。
正想着,只听“滋啦”一声,一阵香气跟着从厨房中传来。
时聿不觉有些饿了,他走过去隔着玻璃门看到了江怀川忙碌的身影,他穿着和自己款式一样的黑色居家服,围裙的系带扎在腰后,勾勒出健硕紧实的腰线。袖口挽起一半,露出的小臂线条结实有形。
他捏着锅铲随意翻炒着,动作稳中有序,丝毫没意识到身后的人已经看花了眼。
等他关了火才感觉到不对劲,转头对上时聿时,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霎时展露笑容,“醒了?肚子饿吗?”
窗外漫进来的阳光让江怀川整个人看上去暖呼呼的,时聿过去抱住他,“你怎么起来做饭了?”
“想着好久没做了,在看守所和你见面的时候感觉你好像瘦了,就想着出来了一定要把你喂回来。”
时聿的手在江怀川后背上摸索着,随后抬头不大满意地说,“我怎么记得你在家给江明绪做饭的时候都不穿衣服?”
江怀川轻咳一声。
他那时候哪知道江明绪身体里面是时聿啊?
“这不是陈伯和阿姨还在家么。”江怀川想了想又说,“要不找时间给他们放个假?”
时聿笑了一声,“行啊。”
尽管他已经预料到可能会为这个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可人总是禁不起诱惑的不是么?
“对了,晚上聚会之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江怀川说。
“哪啊?”
“我家。”
“我不是去过吗?”
“是你没去过的那个。”
江怀川说的应该是他和父母一起生活过的老家,或许是想带他见一见父母,时聿没提自己之前陪江明绪已经去过一次的事,只是换了身隆重的衣服,下楼之前想了想,又把藏在首饰房角落里的戒指盒揣进了兜里。
戒指是江怀川进看守所的那段时间订的,当时想着无论能不能把人捞出来,他都要将戒指送到江怀川手上,今天或许正是一个好时机。
车驶入了一片别墅区,虽然是别墅区但每家每户之间间隔很远,这个地方时聿也知道,是前些年京市很有名的地产公司建设的房子,地皮拿得很不容易,大哥当时帮了忙,地产公司的老总事后还要送大哥两套,但被拒绝了。
因为时家并不缺房产,那个时期大哥甚至常年在国外,自己一个人在老家的房子也足够了,只不过这里绝对不是江明绪之前带他来的那个。
他想起江明绪之前便说过,大哥在外面还有房子,音乐学院那栋只是为了方便他上学,或许说的就是这。
车驶入庭院,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小花园里只剩下枯萎的树苗和花卉,但看得出来被打理得很好。庭院被一堵石墙分割成前后两侧,私密性很好,中间是一处小喷泉,地砖干净整齐,再之后是一高一矮两栋房子,颇有种复古四合院的感觉。
时聿在院子里扫视一圈,问道,“江怀川,你该不会真拿了那三千万吧?”
这房子绝不便宜,以他对江怀川这些年情况的了解,江怀川股份很少,工资也只能算中规中矩,加上他爱折腾,赚点钱全投到新项目的性格,不太可能有多余的存款买这套房子。
江怀川面上难得有些窘迫,脸上浮现一丝绯红,这让时聿不禁后悔自己说得太直白了。
“呃,所以,这栋房子其实是我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