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赫揽过他的肩,“你就别操心了,没带来就是还不稳定,哪像你和怀川啊,一晃都八年了吧!”
时聿瞥了眼江怀川,江怀川正垂眸看他,酒庄的灯光很暗,在淡红色的灯光下他的眸子就像醒好的红酒一样,令时聿心中微颤。
八年了,回想过去的点滴,心中也生出几分来之不易的珍惜。
两人紧挨着坐下,服务员上了酒,陆续开始有人和江怀川聊天,大家也认识好些年了,其实要不是因为时聿的关系,说不定真能交到几个朋友。
时聿端着酒杯,时不时朝江怀川那边瞥上一眼,江怀川已经被人拉到了一旁,时聿看他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模样,每一根头发丝都好像在发光。
江怀川就好像身上装了雷达似的,只要自己看向他,他总能很快发现,四目相撞时,他的唇角便会止不住扬起,眼角的弧度也变得柔和起来。
气氛正好的时候,服务员推上来一个堆满鲜花装饰的蛋糕车,远远看过去好像把路边的绿化带给搬来了似的,夸张的玫瑰花扎满了整个推车,服务员的手都没地方摆了。
“谁定的蛋糕?”
“我啊,”余安和跳出来,“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恩恩爱爱白头到老一帆风顺!”
时聿好笑地道,“你?玫瑰?”
“你看,你这心里不明镜似的吗?还非得问。”
时聿便看向江怀川,江怀川忽然起身朝他走来,他的步子迈得很大,一只手藏在身后,神情难得带了些局促。
不是吧?
时聿觉得情况不太妙。
但在他想好应对方案之前,江怀川便已经单膝跪下,周围霎时响起起哄的声音,每个人兴奋的目光都像闪光灯一样望向这头。
江怀川打开对戒的戒指盒,“时聿,今天这个时间看上去有些仓促,但这一刻我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了,绝非一时冲动下的决定,而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期盼的事。”
“你愿意给我这个和你一起共度余生的机会吗?”
江怀川的目光有些紧张,时聿都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难道自己还会拒绝他吗?一个分明胜券在握的人,却在小心翼翼。
时聿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出裤子口袋中那个硌了他一晚上的小盒子,盒子打开时闪出两道银亮的光芒。
“我现在有两句话想说,一句长一点,一句短一点,你更想听哪个?”
江怀川在看到他手中的戒指时,居然红了眼眶,这份“意外”带给他好像不仅仅是惊喜,更是沉寂了太久迎来的光明。
江怀川的喉结动了动,“我不能…两句都听吗?”
“第一句是,我确信自己的人生伴侣只会是你,你愿意做这我心中唯一的那个人吗?”
时聿第二句话还没说,江怀川便已经垂下眸,滚烫的泪珠砸在时聿的腿上,洇湿成花朵一样的形状。
时聿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二句是,我愿意。”
江怀川则亲吻着他的手背,“我也愿意,我爱你,时聿。”
他们交换了戒指,因为没想到连求婚的想法都撞到了一块,最后每人手上都多了一枚戒指,又都不肯退让地塞在了无名指上。
余安和在一旁偷偷录像,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这么精彩的一幕他可得给江明绪分享一下。
郑赫也举起手机,“两位恩爱的情侣,抬个头?”
两人抬起头,手机发出“咔嚓”一声,他们牵着彼此的手,无名指上两枚戒指紧紧挨在一起,映衬着他们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