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的客房里翻看周若棠送来的那沓档案。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五秒,打了两个字,删了。打了四个字,又删了。最后打了一个字:“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档案。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前变成了模糊的蚂蚁,排不成句子,组不成意思,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嗯”是不是太冷淡了?但他不知道应该回什么。“你也很好看”?太轻浮。“谢谢”?太生分。“我知道”?太不要脸。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对话框里那个“嗯”孤零零地躺在他名字下面,像一个被遗弃在马路中间的孩子。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十秒,然后按着删除键把它抹掉了。重新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七点。粥要稠一点。咸鸭蛋要双黄的。”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你送我玉佩的时候,手很稳。”这不是情话,这是陈述事实。顾书鸿送他玉佩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