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收回妖力全力內供。
五號六號左右包夹。
七號力场迅速扩张,比谁都快。
一个人踩著金光走了进来。
他光著脚,踩在荒原的泥土上。
身上没穿那套端正严谨的军装,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活著的金色根须。
根须交织,织成了一件贴身的甲。
他停在荒原边缘,仰头,注视著中央那朵参天巨花。
一號的结晶体,收回了。
二號的防御壳,缩小了。
三號传来信號,自己人。
四號伸出一条细须,蹭过他的脚踝。
七號伸长根系,討好地搭上他的手背,溢出一声“咕嚕”。
苏星眠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清醒。
有人站在她的灵魂空间之中。
周秉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脚,朝那朵巨花走去。
落步的瞬间,地底便有新根破土,绕过他的脚背,再鬆开,为他引路。
苏星眠彻底炸毛了。
巨大的恐慌从灵魂根部炸起,顺著三十米高的主茎直衝花冠。
他进来了。
这意味著什么?
他看到了她的妖植本体,看到了她费尽心思隱藏的,最见不得光的本相。
她没有乖巧的脸可以演,没有软糯的嗓音可以糊弄。
她就是一株浑身长满刺的怪物。
不仅如此,她的所思所想,她最脆弱的要害……被他看了个一乾二净。
被扒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巨大的羞愤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你怎么进来的!”
尖锐的嘶鸣从花心深处爆出,花瓣震盪,颳起腥风。
正在外翻的第八层花瓣生生停住,反射性地朝內死死扣拢。
要把最核心的花蕊,以及正在生长的妖躯藏起来。
“出去!”
无数根系从地下连根拔起,化作狂鞭,齐刷刷涌向周秉衡,要把他推出去。
可那些粗壮的根系,一碰到他身上的金色根须甲冑,全停了。
甚至有几根不听使唤地缠上他的小臂,感知到同源的气息,贴紧了便不肯鬆开。
“你给我滚出去!”她带著哭腔尖叫,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从我脑子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