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秘密了……我在你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她新化出的妖躯哭得语无伦次,像个被抢走所有宝贝,却没有任何退路的孩子。
周秉衡没退。
看著她哭,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灵魂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抱住她。
他顶著她情绪失控颳起的腥风,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了巨花的正下方,那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抬起右手。
小臂內侧,那条青绿色的纹路亮得刺眼。
所有拦路的根系,尽数伏地。
他走到巨花正下方。
金粉扑扑簌簌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头,看著那朵正在疯狂往里躲,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花妖。
他抬起手。
掌心贴上了一片惊慌失措的花瓣。
温热,柔软,绒毛蹭著掌心。
整株花都在剧烈地颤抖。
“別跑。”
他的声音盪开,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盖过了荒原上所有的风暴。
“眠眠。”
花瓣的收缩,停住了。
“你怕我无法接受你妖的身份吗?”
他的拇指沿著花瓣边缘,一下下往下压。
像每个清晨他帮她把碎发別到耳后的力度。
力道很轻,却也不容拒绝。
“可是,眠眠,”
他低头看向自己小臂內侧。
灵魂空间的月光照耀下。
那道从手腕蜿蜒到肘弯的青色印记,比现实中更加清晰。
是一条完整的,活著的,三棱结构的霸王花茎段。
嵌在他的皮肉里,稜柱上的细密倒刺微起伏,像在呼吸。
“你觉得我还是个纯粹的人吗?”
他摸著手臂上的那条活物,笑了一下,神情坦然,有些疯狂。
“感受我,就像你感受那些母株一样,来感受我。”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苏星眠恐慌的情绪渐渐被安抚下来。
妖力探出,直接扎进了他手腕上的那条三棱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