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样不就好了。”
闻砚生探出窗去买。
小贩用油纸包了三个热腾腾的炊饼递上来,闻砚生刚接住便烫得换了只手。应照野顺手替他托住纸包底下,免得三个一起滚出去。
赵清和问:“你们认识很久了?”
闻砚生还没答,应照野先说:“七日。”
闻砚生转过去:“你还记日子?”
“案卷上有。”
赵清和笑:“七日看着不像。”
闻砚生原本想问哪里不像,话到嘴边又算了。应照野也没接,只把他差点滑下去的布样往脚边推稳一点。
“我以为听事所的人都认识你。”
“为什么?”
“你能听那些东西。”
闻砚生把一个炊饼递过去:“能听见,不代表归他们管。”
“那你还跟着查?”
“偶尔。”
应照野在旁边纠正:“最近不算偶尔。”
闻砚生抬头:“应大人,吃东西的时候少翻旧账。”
“我没翻。”
“你记着就是翻。”
应照野接过他递来的炊饼,没再争。
赵清和看看两人,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船重新离岸以后,舱里安静不少。正午的日光晒暖了顶棚,几个早起赶路的客人靠着行李打盹,孩子也被母亲哄睡了,只剩船头拨水的声音一下接一下传来。
闻砚生靠窗坐着,没多久也有些犯困。
他昨夜被客栈楼下闹到很晚,此时风一吹,眼皮渐渐发沉。起初还撑着看岸边,后来头往窗框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应照野转头。
闻砚生自己也醒了,摸摸额角:“这船窗跟我有仇。”
“坐里面。”
“不用。”
过了一会儿,他又磕了一下。
这次应照野直接把自己放在身侧的长条木匣移到窗边,正好隔在闻砚生和窗框之间,又把外袍折了两折垫上。
闻砚生低头看看。
“你这匣子里到底是什么?”
“东西。”
“我当然知道是东西。”
“知道还问。”
闻砚生盯着他半晌:“应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