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有时候确实挺烦人的。”
“睡你的。”
闻砚生反而笑了。
他这回真靠着睡了过去。
赵清和坐在对面,原本一直望着窗外,听见两人说话才转过来。他的目光先落在那只被拿来垫人的木匣上,又落到应照野脸上。
应照野察觉了:“怎么?”
“没什么。”
赵清和把视线移回河面。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他一直听得见?”
声音压得很低。
应照野知道他说的是闻砚生。
“从小。”
“什么都听?”
“不是。”
“那种声音……多吗?”
“看地方,也看时候。”
赵清和沉默了一阵:“听见以后,都要管?”
“他自己决定。”
这回答似乎让赵清和有些意外。
“听事所不管?”
“管该管的。”
“什么叫该管?”
应照野看了他一眼:“害人的。”
赵清和想了想,又问:“我娘那个呢?”
“目前没害人。”
“所以你们原本可以不管?”
“可以。”
赵清和手里的炊饼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已经凉了。他低头把油纸重新包起来,折好边角,放到一旁。
“那他为什么来?”
应照野没有立刻答。
闻砚生睡得并不老实,方才还靠着外袍,这会儿脑袋已经滑下来一点。应照野伸手把垫着的衣裳往上提了提,动作不大,没把人弄醒。
“他听见了。”他说。
赵清和等了一会儿。
没有后半句。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