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和捏着它,半天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最后也没取出来。
船沿着水路往临川去。
?
闻砚生下楼时,应照野已经坐在饭堂靠窗的位置吃早饭。
还是昨日那张桌子,一碗粥,两只包子,旁边给他留了一份。闻砚生坐下摸摸碗沿,还是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下来?”
“不知道。”
“我要再睡半个时辰呢?”
“让厨房热。”
闻砚生原本已经做好听一句“你现在不是下来了”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真有安排,一时反倒接不上,只能低头喝粥。
应照野吃完一个包子,问:“怎么?”
“没什么。觉得你今天考虑得很周全。”
“昨天不周全?”
闻砚生咽下粥:“昨天忘了问厨房面里有没有姜。”
应照野拿第二只包子的动作顿了顿。
闻砚生终于扳回一局,心情很好。
两人吃过早饭退房,沿原路往码头走。昨夜雨后的街面已经被早起的车马踩得半干,只有墙根还留着湿色。各家布铺陆续开门,伙计把料子一匹匹搭上木架,晨光落在新布上,颜色比昨夜灯下清透许多。
经过赵家布庄所在的街口时,闻砚生脚步没有停,只往那边略偏了偏视线。三扇门已经卸下,阿升正指挥人把几包货搬进去,赵清和却不在。
应照野问:“不去?”
“昨日都说了不回,我今天再上门,像是收了人家的布,还非得管人家的事。”
应照野觉得有理,便没再提。
辰时的船还没靠,两人在码头边等了一阵。附近有人挑着梨叫卖,闻砚生想起昨日船上的老妇,买了两个,顺手递给应照野一个。
应照野接过去便咬。
闻砚生问:“甜不甜?”
“你自己不是有?”
“先问问,万一不甜,我这个还能退。”
卖梨的老汉就在三步外,闻言立刻转过身:“小郎君,买都买了。”
闻砚生被抓个正着,只好当着人家的面咬了一大口。
汁水很足。
确实甜。
老汉这才满意地继续叫卖。
应照野在旁边吃自己的梨,肩膀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闻砚生警觉:“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们听事所是不是都喜欢说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