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看着陆砚祈被汗水浸湿的鬓角,看着他因为发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被子下面那具蜷缩起来的身体。 他从来没见过陆砚祈这副样子。在人前,陆砚祈永远体面,永远从容。可此刻,他像被一场高烧抽走了所有的壳,只剩下一具滚烫的、疲惫的、连呼吸都很费力的肉身。宋逾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摸到了一个真实的人。不是学生会副会长,不是陆学长,是一个会疼、会累、会一个人躲起来发烧的陆砚祈。 半小时后,宋逾望给他量了一次体温。三十九度二。退烧药还没起效,陆砚祈的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宋逾望用湿毛巾给他擦脸,从额头到耳后,从脖子到锁骨。他的手停在陆砚祈颈侧时,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急速跳动的血管。 “陆砚祈,你得快点好起来。”宋逾望小声说,像在许愿,又像在哄一个不肯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