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签字。电脑已经关了,屏幕是黑的,映出她的脸——短发,白大褂领口,没有表情。她打开第一份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主刀医师签字”一栏。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笔。黑色签字笔,0.5毫米笔尖,科室统一配发。她握笔的姿势和握持针器一样: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中指抵住下方,无名指和小指收拢在掌心。 但这一次,她用左手握笔。右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自然张开,像五根被拆散的缝合针。 左手写的“林栖”,字迹比三个月前熟练。笔画之间的间距均匀,圆斑没有了。但写到第二个字“栖”的“木”字旁时,她停顿了0.2秒。0.2秒里,左手的拇指在笔杆上轻微滑动,调整握位——不是刻意的,是肌肉疲劳后的本能补偿。她继续写,“西”字的第一横,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墨水流出,形成笔画。...